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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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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长达数年的爱恨纠葛始于方翊的一见钟情。

那年迎新晚会,方翊一首情歌,说送给一位姓许的学长,许映白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其实早在此之前,方翊就多次出现在他面前,第一次是问他:“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报道那天你来接的我。”

新生入学,许映白跟同学一起接了好多人,平心而论方翊单凭相貌也能引起注意,许映白自然记得。

尤记那时方翊笑容真切,见他点头像极了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之后不知方翊从哪里弄来了他的联系方式,早中晚问好,殷勤送吃送喝,偶尔还会出现在他身边,见他诧异只笑笑说好巧又偶遇了,然后方翊顺其自然地邀他一起吃饭。

众人打趣,揶揄着要许映白小心,不是让他小心别的,是让他小心别伤了小学弟那颗纯洁的心。

晚会结束后,许映白主动给方翊发消息约见面,方翊喜不自胜,连演出服都没换,兴冲冲地跑出来 ,开口就问:“我唱的好听吗?”

何为好感,何为喜欢,许映白自是清楚,他未答这句话,干脆明白地说:“我不喜欢你,迎接新生是我的义务,你送过我吃的,我也回请过你,跟你吃饭也只是同学之间,不要浪费时间。”

方翊一张脸瞬间煞白,他想不通明明许映白对他温柔关照,并且他也能感到许映白对他有意思,迟疑半天,他问了出来。

听到方翊口中的那句‘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时,许映白是非意外,再次摆明态度:“你误会了。”

说罢,许映白不欲再解释,转身就走,然而就在转身过之时,他看到有十来位身着演出服的同学面带尴尬地跟他笑了笑。

后来他才知道,那晚方翊以为可以成功拿下他,在接到他消息时,竟叫上了交好的同学来见证这次得偿所愿的感情。

希望变成了绝望,美好变成了笑话,方翊咬咬牙,哭的梨花带雨却不开口辩驳一分。

往后他仍然这样,对知情的所有人说,不是许映白的错,都怪自己不好,让大家尴尬了。

这样一来,众人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安慰,若见方翊仍闷闷不乐,还要骂许映白一两句为他解气。

不过许映白的明确态度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事情,反而更加促进了方翊的行动,他从原本的试探变成了明目张胆,光明正大地开始追许映白。

画室、宿舍、食堂、图书馆,只要许映白会踏足的地方都有方翊的身影,哪怕许映白在别的地方清净片刻,也会有想要看到这段为爱付出的感情开花结果的人通知方翊。

“诶,我看见你家许映白了,他在后湖的凉亭里看书。”

许映白烦不胜烦。

大三之后许映白在学校的时间少之又少,即便这样仍然能看见方翊的身影,而且他意外得知,在别人口中他竟然已与方翊交往了多时,还得了一个由私下竞选的最佳CP称号。

许映白再次主动找到方翊,问他什么意思。

方翊一脸无辜:“我在追你啊,大家都知道的,他们要组,不能怪我吧?”

“你为什么不解释?”许映白问,“我没有跟你在一起。”

方翊笑笑:“我干嘛要解释,要解释你解释,我乐见其成,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仔细想想,许映白发觉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方翊,他以为方翊是一时兴起,被拒绝了也应该知难而退,然而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方翊早就绑在了一起。

如方翊所说,许映白在同学群里做澄清,也在其他渠道做澄清,效果甚微不说还被老师教育了一通。

你当你是什么人物,那是发学习资料跟考试信息的,你发的什么东西!

绯闻愈演愈烈,许映白苦劝方翊无果,眼见‘方翊男友’身份钉在身上,恼怒之下上了沈泓那条风流的贼船。

男女通吃,此乃大忌,许映白顾不得,只希望从那种被无端误解,被故意别人绑在一起的无力感中抽身出来。

短短时间,许映白的风流韵事传遍青城美院。

不知内情者,在为方翊可惜的同时,许映白那顶渣男的帽子扣的紧紧实实。

怎料方翊仍然不恼,拿出正宫做派,化作了一位苦等负心汉回头的可怜人,说没关系,他会收心也会回到我身边。

许映白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没人收台,一筹莫展之时方翊来问他:“你还要接着跟我闹吗?”

从最初的试探,到中间热烈求爱,此刻的方翊俨然用上了强制手段。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你负了我,你还要抗拒到何时。

许映白无计可施,跟导员申请之后,在学校附近租下一间公寓,自此便有了无方翊阴影的喘息之地。

时直四个月后,他忙毕设忙要头晕眼花,刚从教室出来,林汀一把挂住他:“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回家。”许映白舒了口气,“太困了。”

林汀打趣:“这么怕方翊?吃个饭嘛,他找不过来的。”

他与林汀是同届而且之前住同一间宿舍,从入学第一天就相识,关系可以说非常好。

林汀其人可谓进退得宜,且又不失圆滑,上能跟前辈相交,下能跟脾气各异的人打成一团,他也是为数不多,为许映白与方翊那段错误的关系中仗义执言的人。

奇怪的是向来乐于交友的沈泓对此嗤之以鼻,没少跟许映白说让他离林汀远点的话,许映白不知何意,沈泓气哼哼道:“这人浑身冒着算计,我不喜欢。”

能让沈少爷真正看上的人少之又少,许映白只当他犯脾气,没过多在意,况且也不能因他一句毫无道理的话就跟人老死不相往来。

“出去吃吧,我请。”许映白看了眼食堂方向,“在这儿吃没胃口。”

林汀想了想,点头应了。

两人各自骑着一辆单车,刚刚路过后湖,原先宿舍隔壁同学打来电话,一句焦急的话,落在许映白耳里,惊的他差点骑车冲进湖里。

快过来一趟,方翊在你宿舍,要割腕。

急忙赶到时方翊就坐在他原来的床上,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横在腕间,笑吟吟地说你回来啦。

搬家时有一部分东西没带走,那张床上还留着他一些物品,熟悉的房间与布置映入眼底,粗略一看彷佛仍有人居住。

宿舍走廊挤满了人,而方翊所在之处,竟只有他们三个人。

许映白站在门口,后背抵着门板,林汀在他一旁,因为追赶许映白不住地喘着粗气。

“方翊,你把刀放下。”林汀抬着手劝说,“有话好好说,别拿自己开玩笑。”

方翊一动不动,甚至还在腕间比划了一下:“许映白,你到底跟我不跟我好?”

走廊处的交谈透过门缝传进来,许映白摇头,手臂一疼,看到林汀给他打了一个眼色。

意思很明显,先安抚方翊情绪。

许映白深吸一口气,走进一步,伸出手:“把刀给我,我们好好谈一下。”

“不谈。”方翊拒绝,“你只说行或不行就可以了。”

许映白沉默下来,自从跟方翊说清楚,方翊不仅不罢手,越发层出不穷地对他使手段,对内对外,他一致委屈,哭也好闹也罢,其实除了对他进行心理压迫外,方翊一点亏都没吃。

眼前这场割腕的画面,许映白不得不怀疑又是他故意演来给别人看的。

“你——”

许映白想要游说,刚前进一步,劝说的话还未出口,余光里林汀的身影飞速过来。

地下颜料桶下随意地扔着几根湿漉漉的画笔,就在那一瞬间,林汀惊恐地睁大了眼,脚下一滑,身体被惯性带走重重地扑了上去。

那一秒,一声沉闷的声响里,方翊歇斯底里地尖叫出来。

残阳似血,宿舍内窗沿处的墙面树影斑驳,许映白怔怔地摸了下脸,粘稠腥热。

许映白的眼底被晚霞映的通红,神经有两三分钟的空白,脸颊上那几丝被抹乱的血滴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里。

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通往宿舍的路上变得畅通无比,他们三个被带走,林汀配合完警察工作,先他离开。

很快又在医院见面,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动脉神经断裂,即便恢复,方翊与他的天赋之间也隔了一道天堑。

从手术室出来,方翊尚算清醒,他安静地盯着许映白看来很久,嘶哑地笑了一声,说:”你先出去,让林汀过来。“

等待的时间不算很长,大约十分钟后,林汀浑浑噩噩地走出病房,看见站在走廊的许映白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挣扎的痛苦表情。

许映白不解地轻轻皱眉,还没等开口询问一二,眨眼间林汀像是做好了一个重大决定奔他快步走来。

“映白,我有话问你。”他抓住许映白。

许映白双腕被箍的生疼:“你说。”

“我们....先整理一下思路。”林汀眼神闪烁,声音干涩且急切,“方....方翊是因为你才要割腕的对吧?”

无论方翊行为真假,他确实是在自己的宿舍,坐在自己的床上,宣称因为他而割腕。

许映白缓慢地点了下头,林汀咽了下口水,紧接着又问:“那我...那我是不是也因为要帮你,才...才去夺方翊手里的刀的?”

这也不假,林汀本可以置身之外,仍跟着他赶来了宿舍。

许映白再次点头,两秒后,他震惊地睁大眼睛,顿时如坠冰窟。

“林汀,不是....”

“什么不是!”林汀打断他的话,神色癫狂起来,“大家都看到了,方翊为了你割腕,我是为了帮你,所以才..才这样的。”

直至此刻,许映白明白了林汀口中整理的含义,他嘴唇不止地哆嗦几下,挣脱开林汀踉跄着往外走,林汀追过来死命地拽住他的胳膊。

“映白,你别走,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没错啊!我没错啊!“林汀痛哭流涕,却咬牙不松口,将所有的事情往许映白身上推,“方翊割腕因为你,我是因为帮你啊!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都是你!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你!许映白!“

混乱之下,许映白抛开一切情感,逼着自己冷静分析:“谁对谁错,法律会有定论,学校也会有定论。”

林汀手臂僵硬下来,就在死寂一般的医院走廊里,他对许映白说:“当时外面有很多人,但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如果...方翊说跟我没关系,责任该谁负?”

好友的话犹如一把尖刀从后背刺入,许映白怔愣良久,掰开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问:“在病房,跟方翊做了这个交易是吗?”

林汀眼泪横流,颤抖地说:“映白,为了上这个学校,我爸妈不仅砸锅卖铁还欠了一大笔债,我不能..出事。”

许映白甩开他的手,抬步就要去方翊所在的病房,林汀注视着他的背影,仰头吸了一下气,随即追过去。

‘扑通’一声。

许映白顿住,一道无声的铁链瞬间将他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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