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要搬家的缘故,他穿着以舒适为主。
上身随便套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只拉到锁骨以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骨节分明的喉结。
“过完嘴瘾就想赖账。”
“忘了?我是你老婆啊。”
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
于是,一件款式平平无奇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几分……放荡。
孟况·正经人限定版像从未存在过。
现在站在舒采面前的,是孟况·骚得没边版。
舒采:“……”
还没结婚,就先拥有了老婆。
说实话,体验还真不赖。
她从门里走出来,努力挺直腰板,让自己视觉上显得更高大、更可靠些,“还剩下多少要搬?需要我帮忙吗?”
她出来得很不是时候。
或者说,正是时候。
一回生二回熟,短时间内帮孟况搬了两次家,蚂蚁搬家的壮汉们这次动作明显快了许多。
搬家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楼下货车里还有几个大件家电,全搬上来以后就可以收工。
然后,舒采就看到一个百寸超大电视机被扛了上来。
电视机之大,把蚂蚁搬家两位体型健硕的壮汉都挡得严严实实。
“……”
奇怪,上次搬家怎么没感觉这个电视机有这么大。
噢,上次搬去的新家是别墅。
那没事了。
“嘶,这电视机可能搬不上去啊。”
“慢点,卡住了!”
“我往这边转一点,你手抬高,对对对,再高一点。”
“不行,没用,卡死了。”
楼梯的宽度和纵向尺寸不够,转角空间狭窄。
想将电视机运上三楼,只能通过找吊车、走窗户的方式。
孟况的脑回路和正常思路截然不同。
他朝201抬抬下巴,示意蚂蚁搬家两位壮汉将电视机搬进舒采家,“放她家。”
舒采:“?”
人在家中坐,电视机天上来。
孟况似乎对这个决策还挺满意,他转头望向舒采,像在邀功:“正好你家缺台电视机,送你了。”
舒采接盘201时,客厅原本有台43寸电视机。可惜它一开机,支撑不过几分钟就黑屏。
她日常没有看电视的需求,所以干脆让房东把这台坏掉的电视机搬走了。
而放电视机的位置后来便一直空着。
“不用,我不看电视,这电视机你自己留着吧。”舒采给他出主意,“三楼不算高,可以找吊车把它从窗户运进去,很简单的。”
“现在不看电视,不等于以后不看。它能挂在墙上,不会占用你家太多地方。”孟况坚持,“视频平台会员有吗?以后你做晚饭的时候,开个烹饪教程或者电视剧投屏当背景音,不挺好?”
舒采被说服了。
她本来就是个连奶茶袋都要留着,用来在下雨天气收放雨伞的人。
本着“虽然现在用不上,但留着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的原则,她收留了孟况的电视机。
入住以来一直空荡荡的客厅顿时完整了。
租的房子也有了家的味道,就好像她不再是个短暂落脚的租客,而是会在这儿生活很久很久。
这种感觉令人心安。
夜幕降临。
整座城市被蒙上一层黑色面纱。
很快到了晚饭点。
放假在家时间不紧张,舒采开始在点外卖和自己做饭之间纠结。
外卖便捷,下单就几分钟工夫,最大缺点是不健康。
“天天呼吸工厂排污废气,睡黑心棉被子,我还在乎外卖健不健康?”
再无心理负担,舒采果断点开外卖app。
刚把优惠券领了个遍,就听到敲门声。
咚咚咚——
她放下手机跑去开门。
只见门外孟况左右手各拎一个三层饭盒,像回自己家一般自然随意,“不良现场直播加预制菜外卖,十分不利于某位舒姓成年大朋友的成长。晚饭我顺手多做了些,吃点?”
上次和他说起晚饭吃什么的话题,是在拧派高仿造成舆论危机时。
那时候她还没摆烂,习惯自己下厨做饭。
隐隐有家常菜的香气从楼上飘下来。
舒采从他手上接过饭盒,咽咽口水,“你怎么知道我开始——”吃外卖了。
话没说完,她顺着孟况的视线落点望去,找到答案。
餐桌靠墙那侧,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外卖附赠的粉红色小猪捏捏乐。
舒采:“……”
这人每次来,活动范围主要都在卫生间。
他什么时候观察到这么多细节的?
孟况的观察能力已经够让舒采震惊。
他的厨艺则更是重量级。
两个三层饭盒层层展开。
里面盛装的依次是:香料黄油焗龙虾、蜜汁叉烧、鳝鱼煲仔饭、蒜香鸡翅、芦笋炒虾仁和白菜豆腐汤。
这么多大菜,这是顺手多做了一点!?
他怕不是搬家的东西还没整理好,就开始下厨准备了!
舒采感动到想哭:呜呜呜,我有一个好老婆。
饭菜还热着,蒸汽氤氲,和微黄的灯光一起,让幸福感具象化成实质。
孟况打开客厅电视机,然后将饭菜从餐厅转移到客厅茶几上,“今天刚装的电视,不看可惜了。”
两人并肩坐在茶几后面。
百寸超级大电视画质格外清晰。
舒采掌握遥控器大权,负责调台。
她不看电视很久了,对各个电视台在播的电视剧和综艺几乎一无所知。
电视机是孟况的,想着他平时也许有看电视的习惯,舒采便问他:“你想看什么?”
孟况双手后撑,搭在沙发上,“宅斗剧。”
舒采手一抖,差点没拿住遥控器。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道:“宅、斗、剧?”
孟况反问:“你没看过宅斗剧?”
“当然看过。”舒采说,“我只是没见过爱看宅斗剧的男生。”
孟况拨弄着竹筷,语气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以前不爱看,现在不得不看。”
舒采听不懂他打的谜语。
而且他明显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随着相处和接触时间渐长,舒采基本将他的脾气摸清楚。
就和“孟库昂”这个微信昵称一样,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解释给她听。
在那之前,他不细说,当谜语人,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舒采便不追问,专心帮他找他想看的宅斗剧。
没找到。
无奈,她从视频平台挑了个前段时间开播的热门宅斗剧,投屏到电视上播放。
一段悠扬的开场音乐放完,屏幕上亮出片名:《深宅爱情》。
故事发生在某个架空朝代的镇远侯府。
镇远侯领兵征战,期间一名美艳歌姬一直常伴他左右,深得他的欢心。
战事结束,他将这名歌姬带回京城,并纳她为二房。
歌姬在将军面前温柔体贴,私下却是个泼辣性子。
她进入镇远侯府当了二房后,一直和大房争风吃醋,甚至设计毒害大房。
一朝事情败露,镇远侯再专宠二房这位歌姬,也不得不按照当朝律法将她处置了。
大房大难不死,镇远侯追妻火葬场。
故事最后,两人化开多年芥蒂。
侯府上下一起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
《深宅爱情》的故事走向并未脱离常见的宅斗戏套路。
基本看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尾。
剧中大房二房激烈斗法,舒采将其充当背景音,心思全在香料黄油焗龙虾上。
等她吃完龙虾,无意侧头一瞥,发现孟况全神贯注,看《深宅爱情》看得特别认真。
认真到。
像在观看什么高深难懂的教学视频。
舒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