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外出执行任务得多,对九莲楼也就有所耳闻,一踏入楼里,里头朴素不失优雅的建筑设计风格颇为有趣,生意也是兴隆,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尤带着止水仔仔细细的逛了一遍,逛完后把止水带到会客室,询问他:“止水大人,参观后请问你对作为九莲楼的安保大队长意下如何?”
“还有其他安保吗?”
“没有。楼主属意你来当,其他人暂时不考虑。别看楼主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心里警戒得很,如果不是信得过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来保护九莲楼的工作的。”
“好,那我干。”
“好的,止水大人,那明天麻烦您带上以下资料办理入职。”
“可以不用对我说敬语的。”
“好的,止水。”
琳很快将这消息传达给了阿九。
止水当上了九莲楼的安保大队长,他也能安心带着九九出去耍一耍了。
“下次带尤过来。”
“好。”
“贫民窟里的孤儿多吗?”
“不算少。”鸣人的想法天马行空,不知为何他会问起这个,她如实答道:“不止孤儿,要么在战场中失去至亲的寡母寡妇,要么就是断手断脚还在苟延残喘的忍者。以前他们和宇智波一样被规划到村子的边缘地带,离得不算远,说得难听点就叫贫民窟,高层每年都会批钱进去美其名曰救助金,但是有没有用到他们身上就另说了。”
“剥削贪污在哪都存在,不稀奇。”情况和他想得差不多。
小时候他误打误撞进过贫民窟,里头的小孩大人比他还要面黄肌瘦,空洞的眼睛里蕴含着死气。暗部的人瞧见他进去,乔装成大姐姐形象把他带出来。
暗部监视了他这么久,只要稍加反侦察就会发现监视他的人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好认得很。
他扮作天真孩童般问他,“大姐姐,这里是哪里?”
那人似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面色僵硬,说:“是贫民窟。那里很危险,以后记得不要去那边,知道吗?”
“为什么会危险?”
“因为住在里面的人鱼龙混杂,基本上都是犯了事的人住的,有些人是不会对小孩手下留情的。”
“可是里面也有孩子啊?”
“那也有不好的孩子,快回家吧。”再不把她送走,她脸都裂了。
鸣人也快要被恶心死了,对自己矫揉造作的说话语气还有她的张口就来。她居然说这里是犯了错事的人住的地方,是当他三岁小孩还是当他智障?真以为他这么好骗。
他是个孤儿,是令人闻声丧胆的九尾人柱力,所有人都孤立他漠视他憎恶他,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鸣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悲惨身世,他心里不觉得算那就是不算,毕竟他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家,吃能果腹,衣能避体,病了有人医,遇险有人护。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没有庇护从始至终只能靠自己,饿了靠抢,抢不过就挨饿,病了靠捱,捱不过就死,活一天是一天,死了也无人在意。
人人都说读书是出路,可是有的人甚至连书都读不上。
当时小九嗤之以鼻,“靠读书挣出路?可能吗?财富永远都是掌握在一部分人的手里,资源也是,没有人会愿意把手里的东西资源拱手让出公之余众。再说了,读书是一笔大费用,读了又如何,没有忍者资质的人读了也是无用功,把钱砸进去没有一点水花,出任务一不小心就是一个死字。就算有才能又如何,没有高人指导也只能泯然众人矣。高端忍术都牢牢握在世家和高层手里,他们不会允许底层人染指的。现在哪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不是出自世家,你可曾见过草芥出身的人是大人物?”哦,他爹算一个。
人类都是自私的,就连草根出身的他爸也不例外。
等到琳得空时,她带着尤来了。
琳识相的退出去。
“修炼得如何?”
“属下自认尚可。”
“过来。”
尤依言半跪在他的身侧,“你是漩涡一族的后人,体内藏有金锁,我指引你,成功与否便是你的事了。”
他指尖轻点她额头,属于他的查克拉一丝丝汇入她体内,尤天生对查克拉极其敏感,她父亲和他说过查克拉如何就代表着这个人品行如何,众人都说他是九尾人柱力是何其可怖的存在,可是他感觉到阿九的两股查克拉都很温柔也很温暖,他们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查克拉带着她游走全身经脉,有种飘飘然,游走完全身后来到尽头,那是一颗小小粒的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他引导着她的查克拉让她进入里面。
“叮”一声,尤脑子清明,睁开眼时眼前焕然一新,眼前不再是病房,而是一片蓝色天地,这里是哪里?
“你的内府,现在用你的身体好好感受这片天地的每一寸,唤出属于你的金锁。”
尤依言照做,冥冥之中似乎在这片天地的某个地方藏着一条金锁,似黄金般闪耀,她谨慎的找到它,往里头输注查克拉,一瞬间金锁躁动,如天龙一般在这片天地间遨游,尤看见三条金锁从天空中从地底里窜出。
又是“叮”一声,她脱离出来。
鸣人笑着说:“做得不错。一开始便有三条金锁。”
尤刚脱离出来,还是懵懂的状态。
鸣人扔出一个卷轴给她,尤稳当的接住了,“这是漩涡一族入门级别的封印术,学会了直接来找我。琳是我的人,但是九莲楼不归她管,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尤喜出望外,声音中带着雀跃:“明白,属下定不负楼主所托。”
她从今往后直属于阿九,是九莲楼的掌柜,不必通过琳来找他了。
琳手捧拉面走进来,眼睛咪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给她种下血咒呢?”
鸣人嘴里嗦着拉面,含糊不清的说道:“没必要。从外人来看,她早就是我这边的人。”而且,尤她好像不是人。
“阿九,你说过,漩涡一族的金锁需族中人引导才能被唤出来。那你呢?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那时的你还是个孩子。
鸣人眼眸微垂:“运气好,撞了狗屎运。”
说是那般说,实际上如何琳也猜得出来,过程想必艰险得很。
运气好是好,险也是真的险。
那时小九准备和地级恶同归于尽,尾兽和人柱力相互脱离后会不久于人世,临死前他将所有的查克拉渡给了鸣人好吊住他的命。属于小九蛮横无度的海量查克拉横冲直撞进入到他体内,虽说鸣人体内能储存许多,可是一下子涌入太多也是十分难受的。
他意识模糊却也记住一件事,不能浪费小九的查克拉。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带着九尾查克拉游走全身经脉,一遍又一遍,查克拉量何其之大,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其消化完毕,过程何其煎熬,九尾查克拉单是一缕,蕴含的能量也是极其庞大的,要不是鸣人曾是人柱力不然单凭他的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了,他的肌肤宛如被烈火烧灼一般,经脉也是一寸一寸的被蹂躏过,他在痛楚中昏去,也在痛楚中醒来,渐渐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仿佛还在木叶村,下课后能和佐助钓鱼玩耍,醒来后是孑然一身在这孤寂的天地间,断断续续的,他不喜欢,也不想这样,可也认清了现实。
迷糊间他感应到了金锁,孤注一掷的往里头输注查克拉,反正大差不差不会比失去小九更糟了,然后无数条如黄金闪耀般的粗大金锁在他内府里窜出,扎根在他广阔天地的内府里,他怔怔的看着这震撼的场景,一时间他又哭又笑的。
小九走了,金锁便来了。
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有得亦有失吗?
深夜,鸣人许是早上想到不喜的事,在原本就不好的睡眠质量上雪上加霜,许久未出现的九澜端坐在鸣人的床头,他低低嗷呜一声以此来唤醒鸣人。
鸣人微睁开眼睛,垂手摸摸九澜的狼头,声音微哑:“九澜,可是发现了什么?”
九澜不熟练的口吐人言,“找....找到了.....团...藏的秘密....基地...”
鸣人眼睛瞬间清明,起身道:“带我去。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并无....藏得很...隐蔽。”
鸣人走到九澜的影子处,一人一狼渐渐下沉直至被影子埋没,九澜带着他在影子中笔走龙蛇,很快便到了团藏的秘密基地,是团藏家的地下室。
团藏家是栋小别墅,地下室很隐蔽却也是大有乾坤。鸣人估计当初建地下室的工人都不在了。他走进去手指轻抚桌面,抚出细微的尘,有些日子没有人来过了。也是,团藏那只臭老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做的肮脏勾当,死之后也方便他。
九澜负责看门,鸣人使出影分身术,五个人探查效率更高,地下室有许多小小的圆柱形培养皿,也有三个能容纳一个人的培养皿,鸣人能想到团藏打算来装什么,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变态。五人没花费多长时间就探查完这地下室。五人拿着自己手中找到的资料聚在一起,鸣人让他们再去寻找有什么线索,他看完后眉头紧皱,表情说不上好看。
弱肉强食,是生物界恒古不变的法则。
他们被暗害归根结底是他们太弱了,所以才会死。鸣人觉得没什么,他也杀过许多人,他们有至亲有至爱,他不杀他们他就会死。
死的人是谁他不甚关心,可偏偏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团藏手段狠辣做事隐蔽,暗害的人也是边缘人物,死因很常见,不会有人起疑。
分身的五人没发现有其他的问题便折返,鸣人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地下室,垂眸思索,最后他结印起阵封锁这里,如有人擅闯阵法启动这里便会爆炸。
他没有回病房,而是静悄悄的回了九莲楼,没人知道。
鸣人散漫的坐在榻上,热茶雾气缭绕,地下室的六张纸散乱的茶几上放着,他无神的盯着纸上的内容。
团藏有狼子野心不是一天两天。起初鸣人以为团藏之间是看宇智波一族不顺眼想除之后快,但他想错了,仅仅只是不顺眼又怎会想全族呢,定是有他想要的东西才会这般决绝。
纸上记录着写轮眼的启动运作进化,估计连宇智波族人自己都不甚清楚,其中花费的时间不言而喻。鸣人都怀疑团藏是不是有亲人爱人死在他们手上,不然执念这么深?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得去看看团藏的尸体。
鸣人空间传送到千峰山上,白九,九蛇,九琼早在那等着,还有另外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右眼露出了写轮眼。
白九看见他出现,眼里冒光,“阿九,你来啦?”
“团藏的尸体呢?”
“在这呢。”白九空地变尸体。
“是谁的主意?”
白九答道:“我。我派了九飞和九蛇去的。”
“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本来是想迟点,等你出村游历之后再动手的。但是偏偏刚巧你重伤昏迷得不醒人事,正是脱离嫌疑的好机会,不过你就算对他动手,他们也不会怀疑你。”
“我们单独聊聊。”
三人很识相的走出殿外,九飞和九蛇九琼的距离泾渭分明。本来他们两人就是临时组队,没熟到哪里去。
虽说想让九琼跟着琳学医术,琳不在便只能让九蛇教她,九蛇变态了点也算得上一位合格的老师,九蛇做实验,她就跟在他身边打下手,荒无人烟的山上除了白九只有九琼一个人,于是他将毕生所学都一一慢慢教给了她,白九激发了她体内的金锁,不再是之前能任人宰割的女孩,也不怕大蛇丸对她做什么。
白九没找他,他们两人便蜗居在洞府里做研究。
哪曾想一叫他便是让他和素未谋面的人共事除团藏,把尸体带回来。
“团藏出任务,会经过渊墨林,那里异兽强悍,一时行差踏错死在那里也不出奇,靠你们了,九飞九蛇,我在这等你们的好消息。”
九蛇问:“你哪来的消息?”
“我自有我的渠道。”
九蛇和团藏说不上有仇,但是莫名就是看他不顺眼,可能是同类相斥,而且那人十分迂腐不懂变通。
与他共事的人是谁他不关心,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然后,那人是宇智波一族的,戴着面具看不出来是谁。执行完任务后,他使些小手段摘了他的面具。只见他的脸一半是完整的肌肤,另一半是皱巴巴的纹理,而皱巴巴的那一半,右眼是写轮眼。
九蛇绞尽脑汁的想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