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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九原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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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寒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的房间就在两对面,离得不远。

他鞋子沾了些土,像是新土。

谢月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她抛到了脑后。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谢月凌便早早起身,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清晨的幽州城,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准备着一天的生意。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谢月凌简单梳洗后,便出门了。她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小贩们的摊位都摆起来了,也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今日她换了件宽袖对襟的女衫,下身穿的是一条条纹间色裙,裙裾宽大,曳地而行,腰间系着一条帛带,作未出嫁小娘子的装扮。

她去了好几家摊子前买驱邪福袋,这些福袋都大差不差,并没什么特别的。

一般人买福袋呢,都会在小摊上买些画好的,又便宜又方便。稍诚心些的,会去道士摊子上求一个,是现成道士画的,也更贵些。再有更诚心更有钱的会亲自上道观里求,再求大师开个光,过过香火。

谢月凌在幽州城的大街小巷走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街角的算命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摊子不是专门卖挂饰福袋之类物品,是个算命的摊子。

看起来比其他的摊子更为简朴,只用一块破旧的布做为遮挡,桌上摆了几张符箓和一些护身符,摊子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的道士,看起来生意寥寥。

谢月凌走近,漫不经心的询问:“道长,这有驱邪的福袋吗?”

道士抬起头来,眼神透过苍白的面容显得格外锐利。他并没有多言,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桌子上,桌子上放着几个福袋。

“这些福袋是驱邪的,效果极佳。”

谢月凌从桌子上拿起福袋,看了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福袋多少银子?”谢月凌问道。

“十两银子。”道士的语气平静。

“什么!十两!”这东西顶天了卖个几十文,哪怕加了什么大师的噱头也不过一两吧。

“买不起别看,去去去。”那老道挥了挥手赶人了,看起来就不是诚心做生意的。

“那帮我算个卦呢?”

“也十两。”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谢月凌这辈子也没算过十两的卦啊。

趁那道士不注意的时候,谢月凌偷偷拿了之前买的福袋把它换了换。

“走走走,贵人若有心自不嫌贵,别打扰贫道修行。”道士敲了敲桌子,示意谢月凌把福袋放回来。

谢月凌把福袋丢回桌上,佯装不满的的走了。

等走到僻静处,她打开福袋,果然如此,里面装着的是‘乱画一通’符。

天色渐渐暗下来,幽州城的街道上灯火闪烁,人流渐渐稀疏。谢月凌悄然跟在那道士的身后,步伐轻缓,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道士走得颇有些急促,不时回头张望,一路向城外走去,去了城边的一片小巷。

那条小巷狭窄且阴暗,街灯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几步远的地方。道士身上穿着的破旧道袍上沾了些许尘土,显然这条小巷子还未曾走得那么熟稔。

巷子两旁的房屋显得尤为破败,木板窗户上挂着些许蜘蛛网。巷子尽头有一扇破旧的木门,看起来租金应当很便宜。

道士推开了门,进入了那扇门背后的院子。

谢月凌等了一会,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发现门竟然没上锁,慢慢地推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

门后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四周的墙壁斑驳,地是泥地,偶尔还有几块石板显得特别突兀。墙角堆放着几袋粮食,看起来像是刚刚搬运过来。

“待到明日,我要让这幽州的法事变丧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愤怒和急切。

另一位声音较轻的男子接道:“三哥他们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待到火势大了。”那道士冷冷地说道。“狗官一个不留。”

“可是那么多人,我怕,我们的人已经不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焦虑和不安。

“怕个屁?大不了就死在这。”一男子不耐烦地说道,那男子就是在茶馆的那人。

“我奉劝诸位不要轻举妄动。”

“谁?”一位手握刀柄的男子立刻转身,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门被轻轻推开,谢月凌一步步走进院子里。鞋子踩在泥土上发出微弱的声响,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注意。那些人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里面有三四个穿着道士衣服的人。

还未等谢月凌说话,一把刀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紧握着刀柄的男子说道。

“门一推就开了呀。”谢月凌微笑着,指了指那已经半掩的木门。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就看了一眼那道士,道士则显得有些心虚,转开了目光。

“你门是九原的灾民?”虽早有猜测,但谢月凌还是问了一嘴。

“是有如何!”

“我没有恶意,只是见不得你们飞蛾扑火而已。

怎么,你们以为杀了几个人造势,制造点什么邪祟的谣言,就觉得刺史真信了邪吧。”谢月凌挑了挑眉,看着他们说道。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几棵老树身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我管他们信不信,只要幽州城的百姓信了就行。”

谢月凌的目光在几个道士的脸上一一扫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没猜错的话,明天你们几个也在法事的名单里吧,你们弄几个假道士学了一招半式,再派几个自己人捧捧场,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

“你到底是谁!”那假道士盯着谢月凌说。

“贫道只是一个游方在外的心善小道士而已,算的明日你们有大灾,要中了刺史的圈套,特来提醒你们一二。”谢月凌掐着手指说道。

“你如何晓得,明天是圈套,你在刺史府里有路子?别和我说什么算出来的,老子不信这个。”举着刀的男人根本不信她这一套。

“其实连算也不用算,但凡了解些卜算的,都晓得明天不是做法事的好日子,昨天才是,要做什么法事早就做了。说什么明日,就是为了诓你们这群假道士入瓮罢了。”

“......小道长是如何看出我们是假的。”那假道士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怎么看出来的?一看就看出来了,这画的也太丑了吧。”谢月凌从手里抽出之前偷得那张符箓和捡到的那张符箓,放在他们面前摆了摆。

“这不是差不多嘛,我们都是照着书上画的。”假道士低声辩解,语气中有些不甘。

“差的很远好嘛,你瞧这纹路,瞧着落笔,若是我画成这幅样子,早被师父打手心了。”谢月凌看着手中的符箓嫌弃道。

谢月凌看着他们郑重道:“总而言之,连我都能发现你们,刺史的人估计也早发现你们了,等着明天一网打尽呢。不想死的话,明日作罢,另想方法吧。”

“怎么小道长,你有什么高招不成。”

“我能有什么高招,我前日进城,昨日才接了这场,连这幽州城的路都没认清楚。”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

“我们一路走来,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事到如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活了。”那个魁梧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

赈灾粮运到九原要经过幽州,刺史仗着背后的王家,和幽州的官员吞了大半的赈灾粮。

不仅如此,王刺史还暗地里贱并收了灾民的地,收了不少灾民做隐户,自己却在府中安享富贵。

“罢了罢了,诸位不若告诉贫道事情的始末,若有法子,贫道自当尽力。”

“我们是九原临山县人,临山县是下县,平日州里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我们。其实原也能凑合着温饱,可这旱灾说来就来,大家伙没半点防备。”

大家都收不到粮食,粮铺的价又涨到天上去了,县里饿死了不少人我们全整个村也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可后来我们才晓得朝廷是发了赈灾粮,可这赈灾粮一粒也没到我们手上,全让这些狗官给贪了。

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原本想着杀了这些狗官,把粮食银钱都给抢回来。”

拿着刀的男人看着手里的横刀,眼神里的恨都快涌出来了。

“是谁告诉你们是王刺史贪了赈灾粮的?又是谁将你们带到此地的。”

“有个大人告诉我们的,他不忍见我们落难,还给了我们银两。”

“这就信了?”谢月凌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们原也是怀疑的,所以特意来了幽州,我们瞅了好几日,抓了刺史身边的一个什么官,逼问了他好几日,他才说出来是那个狗官扣了大把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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