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黑色连帽衫和黑色大衣,还有条黑色休闲裤。
真好,又是情侣装了。
心下一喜,快步向她身边走去。
魏和自正百无聊赖的玩弄着发带,并没有注意到秦南秋向自己走来,等得有些不耐烦,欲看向她来的方向,刚一抬头,一双微波荡漾的双眼就这样与自己对视,近在咫尺,不禁看傻了眼,淡淡的奶香味勾引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等了很久吗?”秦南秋略带低沉的嗓音将自己从呆滞中拉回。
清醒过来,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却刚好撞向后面的墙面。
秦南秋眼疾手快,护住她的后脑勺迅速将她拉回,魏和自就这样实实扑进她的怀抱,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留任何反应的时间。
秦南秋闻着这满怀的栀子花香气,心跳加快,但还是稳住气息低头轻声询问道:“差点撞到,没事吧?”
怀中的人像受了惊的黑猫,趴在里面一时动弹不得,回应道:“没...没事。”
秦南秋不禁想起刚开学时在R大见到的那只躲藏在草丛里的黑猫,也是一样的惊慌失措,轻笑出声,随即将她放开来,后退一步道:“没事就好。”
魏和自抬头看向那张还仍带着笑意的脸,有些奇怪,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心跳声,是她的吗?她...是为什么心跳的那样又快又重?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
“走吧,去那边那个空地,给你看个好玩的。”
还未等魏和自细细思索,秦南秋就拽着她的手向前方空地走去。
拿出昨日三三两两剩下的摔炮,又变戏法似得从兜里掏出刚才在路上买的二踢脚,献宝似的一齐展示给她看。
“怎么样?想不想玩?”秦南秋的眼睛发着狡黠的光,“没关系,别害怕,这个二踢脚威力不是很大,你要是害怕,就躲到我身后去,我放给你看,你玩这个摔炮。”
不等魏和自回答,就闪身到了她的身前,将摔炮递给她,自顾自的蹲在地上摆弄起来。
放置好二踢脚后,秦南秋上下左右摸了摸兜,都掏了个干净,才发现没有带火机。
魏和自弯腰站在她身后,正专心致志的研究着这二踢脚,一手拽着秦南秋的卫衣帽子,等待着她做出发射的信号。
见她掏了半天兜,迟迟没掏出什么东西来,这才明白她是没有带火机出来。
在地上蹲着的秦南秋正不知该怎么办好,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磨砂火机,一个“魏”字若隐若现,正被魏和自两根手指捏着,从头顶递了过来。
“是在找这个吗?”清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秦南秋快速接过火机,手心似是无意的碰触到她的指尖:“诶嘿,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要不说咱俩有默契呢,哈哈哈哈哈哈。”
魏和自被她夸得有些不自然,收回手去,温柔道:“好了,会用吗?”
“会,你离远点,我这就要点了。”秦南秋一边打开火机盖,一边招呼着她往后退,待魏和自退到合适的位置后,便回过头来点燃导火线。
秦南秋身子后仰,随时准备着逃跑,战战兢兢的拿着火机试探着向前伸去,好久没有放鞭炮了,有点过于紧张,没有点上。
没看到导火线燃烧的光点,又试探着向更前方伸去。
随着“哧”的一声,导火线被点燃了,秦南秋一阵风似的向魏和自那边跑去,站在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耳旁,及时捂住了她的耳朵,地上的二踢脚响了一声,又蹦的老高,白烟随之上升到半空中,紧接着又是一声响。
魏和自看的兴高采烈,一激动,又像孩子一般拍起手来,欢呼着,从来没有人带她放过二踢脚这种东西,所以对她来说确实是新奇无比的。
一激动,手中的摔炮散落,落到地上发炸裂声响,两人均被吓了一跳。
魏和自刚刚还开心的不行,被这突如其来的摔炮声一吓,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往秦南秋怀中钻去。
秦南秋一下搂住这娇呼着往她怀里扑来的可爱小人儿,往后退了几步。
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将她手中紧攥的摔炮拿走:“好了好了,就是这个摔炮,没事没事,不怕了啊,你看我已经拿走了。”
怀中的人惊魂未定,嘴里哼唧着,还是一个劲儿的往秦南秋身上钻。
又安抚了几句,闻着这满怀栀子花香,秦南秋觉得要窒息了,她的一举一动对自己来说无不是一种引诱,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安抚的话也不再从嘴中说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次又一次逐渐加重的呼吸。
终于忍不住凑到她的耳畔,放置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的更加紧锢,低沉的声音隐忍不住这汹涌的爱欲:“阿和,你身上的栀子味快把我搞疯了,别怕了,我在呢。”
魏和自还未从刚才那一声声摔炮炸裂的余悸中走出,就听到自己耳畔的声音,隐忍的呼吸声伴随着低语,只觉得身子一软,被秦南秋紧锢的身躯更加无力逃脱。
阿和......她叫我阿和......她在说什么?栀子味......搞疯......她......她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难道......
想及此,不由得一阵难以相信的兴奋,身体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颤粟。
感受到怀中的人在颤抖,秦南秋如梦初醒,原本箍住魏和自的手放松了力度,一下撒开:“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她不敢,真的不敢,她不敢看魏和自的表情,她不敢听魏和自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她怕了。
回家后的秦南秋冲了个凉水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她肯定都听到了...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了......
一想到从此之后两人连朋友都不是了,一想到她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一想到那晚跟她提到卜甜后她的态度,就什么都不敢想了,躺在床上,从白天一直睡到黑夜,秦妈妈来房间叫她吃团圆饭。
当晚,秦南秋连夜向R大培训班老师请了假,申请在家复习,老师同意了,但表明3月份需要跟着大家一起去J市考试。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秦南秋失魂落魄的过了这个跨年夜。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和自给自己发过一次消息,简简单单的一个符号:“?”
她不敢回复,她什么都不敢说,她不知道该怎样挽回这段也许即将破碎的“友情”。
正月初六,她的生日。
秦南秋犹豫了一天,终于还是在深夜来到了魏和自小区门口,将那个托人打听了很久才买到的浓汤娃娃放到了她家门前。
弯腰再起身,颈间的项链滑出,一个刻着“魏”字的金色圆牌在昏暗的门前灯下泛着光。
秦南秋轻叹一口气,没有再逗留,转身走出小区。
抬头看向她的房间,还是那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想起自己曾在那盏灯下亲吻她的每一个指尖,想起在她耳垂落下的那一吻,想起她瀑布般的秀发,想起她身上令自己着迷的栀子花香,秦南秋内心苦涩,如果那天能控制住自己就好了,现在应该还可以在她身旁吧。
那天自己说的话,应该已经很明白了,算了,还能怎么样呢?还在妄想什么呢?话已经说出口,无法再收回了,或许给彼此一点时间,也还是能够再像从前一样,做个......朋友吧。
明白这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嘴角带着几分嘲讽,轻笑出声道:“想多了吧你?谁会跟你做朋友啊哈哈哈哈。”
满身疲倦的回到家,不想洗澡,不想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去走亲戚了,也好,自己在家,清净一些。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秦南秋梦到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梦到了那个在松散酒馆洗手间里自己骗来的那个吻,梦到了那晚她睡在自己身旁那个蜷缩着的身躯。
醒来后的秦南秋眼神空洞,坐在床上发着呆,是了是了,当时也没有去征求过她的意见,自己所有污秽的想法和行为都不知道有没有给她带来困扰,算啦,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南秋只能静下心来复习,在深夜看看两人曾经一起拍的照片,有意无意的向柯珂爱试探魏和自最近的状态,有没有什么异常。
就这样一直到了三月份上旬,秦南秋正在家复习着,突然接到了老师给自己打来的电话,告知J市的考试即将开始,大家需要在两天后到R大门口集合,一起乘坐大巴前往J市考试,由于考试分为两天,需要过夜,带好所需物品,放松心情。
挂断电话后的秦南秋内心又开始沸腾起来,小鹿乱撞,既兴奋又忧愁,无神的双眼重新被点燃,魏和自也是需要去考试的,那么这样的话......我又能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