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Listen up四周年庆的活动如期举行。本次活动是以直播的方式进行的,所以几位成员都早早地到了工作室,开始准备直播。
这次活动的主持人是呈傅,大概是很兴奋,前一天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觉,但是今天依旧活力四射、精神饱满。
下午一点,直播准时开始,各位成员都坐在工作室的排练室里,对面有一块大屏幕,可以观看到实时弹幕。
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呈傅后知后觉地有些紧张,他狠狠地做了个深呼吸,还算比较从容地说完了开场白。
“那接下来我们来进行第一个环节,歌词朗读大赛!”呈傅笑道,“各位成员分成三队,一队中要找两个人,一个按照要求提示念歌词,另一个则要做好表情管理,不能笑,否则失败。”
“读歌词的一方如果不按照要求,或者唱出来也算失败。”
“交替往复,一共三轮,坚持时间最长的队伍获胜!”
呈傅念完,偏头去看弹幕,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笑了出来。
[把贺北跟江音铭分在一个队?谁想的啊哈哈哈救命。]
[英明:丸辣!冲我来的。]
[已预言有人破防,莫辜负。]
说完,staff先拿来第一份歌词递给贺北,贺北看了一眼歌词以及旁边好几行小字的要求提示,有些惊讶地念了出来:“悲伤且幽怨,但又不失风度大方,在悲愤的同时还要表现出欢乐……”
念到这里,贺北皱着眉头疑惑发问:“有病吗?”
[不行了已经开始笑了,江音铭老师你加油。]
[贺北疑似破防,建议言咨铄严查。]
“要求是这样的,贺北老师你加油。”呈傅忍着笑说道。
“……好。”贺北扯了扯嘴角,用一种将哭不哭,似笑非笑且绝对带有私人恩怨的语气念道,“大河……向东流……呜呜呜哇。”
江浔铭两只手叠在一起,疯狂地掐自己,试图用疼痛代替笑意。
“天上的呜哇哇……星星啊哈哈哈,参北斗哇哈哈!”贺北面无表情地念着,试图通过放缓语速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但效果并不理想,江浔铭依旧破功,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江浔铭笑了,贺北不禁皱了皱眉头:“江浔铭你行不行啊?这才多久你就破防?”
江浔铭原本还在笑,但听到贺北叫自己的时候顿时笑不出来了。
[贺北刚刚叫谁……?]
[江·前一秒痛失网名·英明老师:给大家表演一个一秒变脸,预祝各位新年快乐哈。]
[贺北明天或将会在上班途中被暗杀。]
[我有一计,江浔铭以后叫家乡美也可以!这样也不算痛失网名……吧?(被打)]
呈傅在一旁本来就憋笑憋的难受,偏头看见弹幕更难受了,他没想到直播刚开始就有这么多节目,之前的紧张也烟消云散。
[给我们校服老师憋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小傅老师,你们补药玩坏了。]
[想笑就笑吧,是挺好笑的。]
在哄闹之中,第一轮游戏很快就过去了,贺北他们以时长最短的成绩荣获垫底。
“刚刚太闹腾了,以后得跟老板提议先煽情。”呈傅开玩笑道。
“已采纳意见,你等着五周年吧。”言咨铄回答。
“好!那我们开始第二个环节……”
两个小时后,Listen up的四周年直播告一段落。呈傅今年回B市过年,所以跟同事道过别后坐地铁去车站,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大概是因为呈震回来的缘故,家里近几年的新年都很热闹。但是今年一家人不打算回老家,所以上门拜访的亲戚不算多,但也算不上冷清。
工作室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呈傅看着最近没有什么录音项目,索性就不急着回A市。
在家待了没几天,呈傅估摸着学校应该开学了,就说想回芜市,回芜市高中看一看。
但其实他是想回济南,回一中看一看。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只是顺路,顺路回一中看一看而已,不代表什么的。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够充分,毕竟坐几个小时车的距离应该是算不上顺路。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连他自己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缘由。
是想去试试,看看是否幸运吗?呈傅想这么反问自己,但随后又被自己反驳。
如果足够幸运,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吧。
尽管如此,呈傅还是想去试试。
到了一中后,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池婕。
池婕很是惊讶,拉着他问过的好不好,去了哪个学校,最后成绩怎么样。
呈傅笑着一一应答,看着池婕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拍着他说那就好。
在呈傅的记忆中池婕对学生的态度一直很平和,不算很严厉也不算很温柔,但总能在学生状态不怎么好的情况下,隐晦地或者明显地鼓励几句。
“其实你转走之后班里的同学都挺挂念你的。”池婕说,“我们当老师的也担心啊,担心你最后受影响发挥不好,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最后考的应该算是在正常发挥的范围内,让您担心了。”呈傅笑着说。
“都上A大了,那肯定发挥的不错。”池婕看着呈傅,轻轻地舒了口气,“长大啦?看起来比在学校的时候成熟了不少。”
呈傅半开玩笑地说没有,最后照例被池婕拉回班级做演讲,还蹭了池婕一顿食堂饭。
临走的时候,池婕没多说什么,只是望着他,有些欣慰地开口:“你很棒,辛苦了。”
呈傅闻言脚步一顿,鼻尖和心脏都有一瞬间的酸胀疼痛。他轻轻抽一下鼻子,大概是因为天气还很冷的缘故。
走出没几步,呈傅转过身轻轻地拥住池婕,小声地说:“谢谢老师。”
池婕笑着,回答:“更应该谢谢你自己。”
离开一中后,呈傅坐公交车回到之前的房子,想着住一晚再走。
他躺在自己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房间里,偏头看向窗外隐隐约约亮起的星星。
夜深了,这座城区本来占地面积就不大,与一整个济南相比太渺小了,所以此时此刻,窗外很安静,星星还算耀眼。
呈傅深呼一口气,虽然今天并没有实现幻想中的重逢,但他并没有觉得特别失落与遗憾。
似乎有什么在渐渐放下,或者不能说是放下,而应该说是习惯。
习惯落空,又重新抱有期待的感觉。
呈傅不讨厌这种感觉,反倒觉得正因为这个他才更加鲜活。他可以在下一次的期待中重新燃起希望,而那个希望也不一定熄灭。
熄灭了也不要紧,他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总之希望是无尽的,只要自己想,总会铸造出来的。
呈傅看着天花板,轻轻地笑了笑。
虽然说希望落空的感觉并不舒服,但他仍然想去试试。
夜深了,呈傅缓缓闭上眼睛。
这次他成功了,他没有戴耳机也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