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师剑再度出鞘,和同样消耗不小的笛飞声战得旗鼓相当,又因内力渐有自创之相,恢复得更快一些,渐渐占了上风。
“现在我是不如你。”那是笛飞声第一次这么说,他希望是最后一次:“但以后不会了。”
剑魔笑眯眯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嗯,这位小友也非凡啊。不过,我赌你一直天下第二。”
李相夷扬起下巴:“哼,前辈说得对,他以后也一定!”
“……”笛飞声把刀柄捏得咯吱咯吱响。
李相夷看着他的刀,忽然笑道:“你等我一会儿。”
“真是便宜你了。”他竟从袖子里抽出了些许材料,开始编织刀穗:“本来是打算给阿娩用的。”
笛飞声见他指尖动作飞快,不由得想他平时是不是就经常做这些,以磨练手指的灵动,而自己要不要也试一试呢。
“这次打得不过瘾,也不算真正分出胜负。”李相夷把做好的刀穗塞进了笛飞声的手里:“等我下次赢你,你就用这个换了你刀上的旧穗。”
彼时还不知道对面的人注定成为魔道魁首,是他一生的宿敌,李相夷只笑得眉眼弯弯。
先打个记号,等我要成立的江湖第一大帮派成形,就把这个仅次于我的拉来做副门主!
“就这么说定了。”丢下此言,李相夷抢在这人拒绝前,以婆娑步溜之大吉。
半路上,他脚步一滑,猛地拍了拍头:“哎呀,忘记问他叫什么了。”
笛飞声自然也不知道,后来李相夷听见魔教金鸳盟盟主名为笛飞声的时候,还赞了一句“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这名字起的真好”。
结果,再见这梦寐以求的创业伙伴之时,他当场绷不住脸,痛心疾首地想‘我的副门主插翅飞了’,遂心酸地回头拉师兄一起建了四顾门。
当然,顾忌师兄的自尊心,年轻的天下第一并未告知,他是自己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一事,更没有道明自己曾与魔道魁首有约还打算践约的心思。
“你又输了。”刚立下四顾门,李相夷就月下独闯金鸳盟,持剑揍了人家的盟主。
月光下,少年红衣热烈,目色比星光更亮:“笛盟主,愿赌服输,快把答应我的刀穗换上!”
“咚。”笛飞声的下巴磕在桌子上,雷动之舞结束,美梦也醒了。
他的耳畔没了李相夷年轻时的嗓音,反而响起了玉楼春那令人烦躁的想拔刀相砍的声音。
“好一曲雷动之舞,玉某恍然间做了一场美梦,我看诸位也是如此啊。”玉楼春笑眯眯道:“既然诸位酒意已浓,就各自回房休息吧。”
他好烦,今晚就宰了吧。笛飞声一把揽住李莲花,瞧着出手却扶空的西妃眸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对玉楼春的杀意更加浓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