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刚刚结束,还没几天,周天依旧天天在天台上面发呆或者喝酒,只是今天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的臭老妈不在,喊了几声。
“应该是又出去玩,还没回来吧…”周天轻声嘟囔着。他躺在那张床上,心里有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揣着这种情绪入睡。
那是一个梦:
“周天,我们在星期天结婚吧”
“为什么啊?”
“因为你的名字叫周天啊”
“周天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陈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那件婚纱上面镶满了珍珠,配上那洁白的头纱。
周天仔细端详了好久好久“不行不行,我觉得你穿有拖尾的比较好看”
“我是结婚又不是去当公主”陈珍嘟了嘟嘴。
“可是我想一直把你当做我的珍宝看待啊。”
“咦,好肉麻哦~周天君”陈闭闭着一只眼嘟起嘴巴,内八字双腿下蹲,伸出食指指着周天。
“那这一件呢?”陈珍又重新换了一件出来。周天看了顿时眼前一亮。
和上一件差不多镶满了珍珠,只不过这件裙子有一个拖尾,裙子自下到上晕染着一层浅灰蓝色的星空,胸口处挂着一个金子做成的八芒星,薄纱上面撒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皇冠后面拖着一个头纱,头纱和裙子差不多都是由下至上的晕染设计,相比之下,手套显得更加简洁一点,毕竟手套前端黑黑的,很有违和感。白色的手套到手肘上面一点,上面镶了一圈大珍珠和一圈小珍珠,珍珠的颜色像是特意调配过的一样,浅蓝灰色的珍珠,再配上一颗白色的珍珠,下面还有一圈纯白色的小珍珠。符合这整个裙子的设计审美。配上陈珍那一张脸,把他整个人显得像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件比较成熟的衣服穿在陈珍的身上却多了一点稚气,但陈珍稳重的气质又刚好驾驭了这一身衣服,夸张一点说要是多一点稚嫩或者多一点成熟,这件衣服就显得不那么适配陈珍。
他们两个的婚礼现场邀请了高中的同学,老师,大家在底下有说有笑。
突然陈珍让他先去天台那边等着,他以为陈珍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满心欢喜的看着天台上的风景。陈珍拍了拍他的肩,微笑着说道:“我走了哦。”
“去哪里?”周天以为她又在搞恶作剧。
没想到转过头的一瞬间,看见陈珍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消失,周天的脸色瞬间就煞白了,周天绝望的咆哮着“你要去哪里?”
陈珍的神情里面流露出悲伤,脸上划过一滴清泪,“周天君,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周天直接被这个梦给吓醒了,他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陈珍陈珍,她到底去哪里了,永远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意思。他拿出一旁的手机,却看见好多个未接来电,他随便点了一个拨打回去。
响了一会会之后,对方终于接电话了“周天,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们老大死掉了。”
“啊?”周天想自己也没有进过什么诈骗组织啊。
“我说你妈周海洋死掉了,好像是被人找上门来,她当时还在打牌呢,直接被人拽着头发抓了出去,打死了之后直接被扔在臭水沟里面了。”
周天惊恐的梳理着这些事情,他妈妈的死讯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身上,对面看他好久没有回话于是就说道:“节哀,但现在请你到现场来,警察要收集证据和找家属。”
周天直接暴怒了“我~你~,我妈都被打死了,他们还要收集证据,什么证据?”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一下将旁边的水杯砸在窗户上面,明明…明明昨天下午他们还在叫他吃晚饭啊,他竟然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他现在完全被愤怒支配了,穿起衣服鞋子洗了一把脸就直接往外冲去,随便打了一辆车赶到案发现场,看见自己的妈妈躺在血泊之中,他想要过去,却被警察拦住,告知他这是案发现场,还需要调查,他直接把骂那个人的那句话又说了一遍,旁边的警察劝导“小同志,你先别生气,我们一定会让你妈死的清清白白的,犯罪分子,我们一定要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将他捉拿归案。还请节哀和配合我们调查。”
第二天早上7点多,他失魂落魄的从警察局出来,看见门口他妈妈的兄弟们和小弟们在门口等着他,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妈妈一直在他面前说一定要他继承这个团体,这是他妈妈为他留下来的最后情感。
一直很关照他的和叔递上了他妈妈生前穿的风衣,他将自己身上的皮衣甩在地上,他感受到了那件风衣的重量,那样的重量就这样压在他的身上。他抬起头来对着自己的弟兄们说道“以后愿意跟着我的跟我走,不愿意的就滚开。”所有人发出欢呼,和周天一起回到了他妈妈生前的基地,他一把拉开她妈妈的办公室,他好像看见周海洋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对自己说,宝贝儿子怎么了,办公桌上还没有处理完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骰子,和他那一把他妈妈时时刻刻装在自己身上的手枪,只因为自己前天说了一句让他妈妈不要时时刻刻把手枪别在身上,不然搞得自己也像□□ ,他妈妈就摘下了那一把枪,这两天他妈妈再也没有佩戴过这把枪。
如果……如果老妈当时带着这一把枪或许就不会输了吧,只要是一发子弹呢,至少也要打死一个人吧。他将那把枪别在了自己的腰上。
他再次从他妈办公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呆了,要不是周海洋已经死了,他还以为周海洋又要过来凶他们了,那样的神情,那样的气质……不愧是周海洋的儿子,简直太像了。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着多久给他开一次上位会,最后定在了明年三月。周天也同意了。
期间他一直在忙各种公务,每次回到办公室看着桌子上面陈珍的照片,都会愧疚的想,如果他现在看见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想,但又觉得很治愈,疲惫好像一下全部都消散了,他又再次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叫自己笨蛋。他迷迷糊糊的在办公环境上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