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毅,该起来上早朝了。”雍泽序面对宋景毅侧身躺着,摸了摸他白嫩的脸颊。
宋景毅好一会才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眶里水气氤氲,显然没有睡够。
于是雍泽序就这么看着宋景毅摆脱自己的手,然后钻进了他的怀里。
雍泽序看着这么可爱的宋景毅,有些不忍心将他叫醒了。
雍泽序无奈将他搂紧了几分,柔声说道:“那就再睡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宋景毅看起来并没有要起床的想法。
雍泽序看着宋景毅的发顶沉思,这么让他睡下去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有几个多事的大臣找到寝宫来的。
于是他翻身压在了宋景毅身上,手撑在他的两边。
宋景毅睡的很香,对此没有一点察觉。
而弄醒他的,是雍泽序越来越深入的吻。
雍泽序感觉到了宋景毅的手在用力揪着他的衣领,随后自觉退开了。
“咳咳……”宋景毅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雍泽序的胸膛,缓过来才抬头看他:“你干什么……”
雍泽序抬手擦去了他唇边的水渍,“叫你起床去上早朝。”
随后他下床穿上自己的影卫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宋景毅坐在床上,视线上下打量着雍泽序,撇了撇嘴,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穿那日在花灯节买的衣服会更好看……”至少不是全身黑。
“影卫得守规矩,如若阿毅想看,就等我哪日不当影卫吧。”雍泽序最后将佩剑系在了腰间。
“我要是乐意呢?”宋景毅不满道。
“那主上觉得他人会如何想?”雍泽序戏谑道。
宋景毅从来都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若非现在情况被迫,他才不会隐瞒他们的关系。
“我才不……”话未说完,雍泽序就将他衣服解开了。
宋景毅脸色爆红,“你干什么?!”随后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以防雍泽序一览无余。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雍泽序掐了掐他的脸,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紧抓的衣领,“又不是没见过……”
宋景毅赶忙推开他,下床系紧了自己的中衣,嘟囔道:“我自己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雍泽序看着他穿好的衣服乱糟糟的,无奈叹了口气,随后上前替他整理着衣物。
“你干嘛……”宋景毅感受着雍泽序的大手在他衣袍间穿梭,耳尖也染上了些绯红。
“放心好了,至少不会对你行不轨之事。”雍泽序拍了拍他整理好的衣领。
“切……”宋景毅嘟囔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雍泽序看着他微嘟的唇,轻笑了一声,迎了上去。
“唔……不是说不会行不轨之事?”宋景毅在雍泽序想吻第二次的时候捂住了他的嘴。
雍泽序抬手抓住了他捂住自己的手,然后正对着他,垂眸在他手心上落下一吻,柔声道:“我反悔了……”
宋景毅内心直呼抵不住,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然后推着他朝门口走着。
“不是说要来不及了吗,快走!”好吧,他现在就是想逃避。
雍泽序嘴角笑容没有落下来,将宋景毅拉到了前面,手揉了揉他的手心,“走吧,我会紧跟着阿毅你的。”
……
正殿里,大臣们早早在两侧站着,等候着宋景毅的到来。
宋景毅进来后径直走向了里侧高台。
雍泽序后他一步跟着他前进,随时准备着保护宋景毅。
直到宋景毅坐在了皇位上,底下大臣们才纷纷开始行跪拜礼。
“参见陛下!”声音在殿内回响,所有大臣都行着标准的跪拜礼。
“起来吧。”宋景毅看着底下跪拜的大臣们,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底下大臣才起身,异口同声道:“谢陛下!”
雍泽序站在皇位边上,环视了一圈,微蹙着眉头。
摄政王不在。
是想给他们下马威吗……
“皇叔呢?”宋景毅明显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看着底下守着的太监问道。
太监还在斟酌该如何开口,可还不等太监回答,就有人走入殿内,清脆的脚步声在殿内传开,接着便是某人感到抱歉的话语。
“失敬失敬,这几日处理家事弄得本王昏头转向的,今日来的才这么迟,还请陛下海涵。”摄政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向陛下行了一个拱手礼。
在摄政王行完礼,抬头的那个瞬间,雍泽序和他对视了。
只一瞬,然后就回归正常。
“有事禀报,无事退朝。”宋景毅自然地靠着椅背,一如既往地说着这个他快要说烂的话语。
雍泽序明显在他的眼神中感到了不悦。
可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会听命于他的雍泽序了。
摄政王这么聪明,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
此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高声禀报:“陛下,这段时间下大雨淹死了许多百姓的庄稼,导致许多百姓丰收期发难,甚至到时候会没饭吃……臣认为应派发些粮食给那些百姓应急用,”似乎发现自己有些不注重身份,赶忙低下头说道:“恭请陛下明示圣意。”
雍泽序打量了那个大臣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个大臣属于摄政王那边的。
别看他明面上说是要帮助百姓,暗地里钱可就不知会到哪里去了。
宋景毅看着大臣真切的模样有些动容,其次是百姓的事必须放在首要!
“看的出来你对此事很上心,既然如此,寡人就交由你来负责,粮仓……”话音未落,宋景毅看到了雍泽序对他轻微摇头,刚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下去。
只留那位大臣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
“陛下……?”
雍泽序看着摄政王,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现在他眼里满是防备。
摄政王只是对他意味深长地浅笑着。
“你让我很期待。”摄政王张了张嘴,用口型和他对话。
雍泽序脸色沉了下来,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摄政王造反的日子是今日了。
只能说这种没来由的烦躁感让雍泽序的心情不是很好。
宋景毅注意到了雍泽序的情绪变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若不是还在上朝,他现在就已经扑过去了。
雍泽序侧脸看向了宋景毅,用眼神安慰着他没事。
宋景毅才正身重新看向了那位禀报的大臣,酝酿着话语,开口说道:“提议不错,但国家的粮仓不能公开救济,我相信你既然接下了这个差事,就不会只是个花瓶吧?”
底下的这位大臣身子微微怔住了,似乎这个结果他并未预料到。
但嘴上依旧说着恭敬的话:“是,陛下愿意将此事交由臣来管理,并相信臣会做好这件事情,是臣莫大的荣幸,必不负陛下期望。”
宋景毅听着这些客套话,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其余人若无事,那今日就先到这吧。”
空气安静了下来,倏然一道声音打破这宁静。
“陛下急什么?”摄政王抬眼直直地看着他,缓缓道:“本王这还有一个问题,只是不知当问不当问。”
雍泽序觉得自己心底的烦躁感越发强烈,看着摄政王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他今日是怎么了……
宋景毅看着摄政王淡淡开口:“但说无妨。”
摄政王向前迈了一步。
“陛下如何看待欺骗呢?”他直勾勾地盯着宋景毅,眼神中多了一种他不明白的情感。
宋景毅就这么看着摄政王,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这并未有所结果,就像是摄政王真的只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般。
只是这个问题宋景毅还没思考完,一支箭便破空而来。
!
雍泽序用刃将迎面而来的箭分成了两截,那箭失去了推动它的力,便掉在了地面上。
这根箭是冲着他来的,而并非宋景毅。
是试探吗?
雍泽序向下看去,正好和底下的摄政王对上了眼。
雍泽序看他没什么好脸色,而对方似是不在意这些,反而冲着他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这所谓的微笑,可是寒意刺骨啊……
看来交锋之时将要来临了。
雍泽序心中冷笑,将箭踢远了些。
因为刺客的突然拜访,殿内的大臣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雍泽序冷眼看着摄政王,“你想如何?”
宋景毅担心不下,起身站在了雍泽序的身边,出于担忧,他下意识轻拽着雍泽序的袖子。
摄政王摊手,抬头看着他,“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本王多说无益。”
雍泽序当即从腰间拔出了剑,刀尖直指摄政王。
“把剑放下去。”雍泽序动了动手腕,他的剑仿佛随时都可以飞下去刺穿摄政王的胸膛。
“明明以前做任务从不手软的伍影卫,这次却因为我布的任务拖了这么长时间……”摄政王将腰间的武器解开丢在了地上,随后缓缓道:“我早该猜到的。”
摄政王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似乎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高处不胜寒啊宋景毅。”摄政王侧眼看着宋景毅,沉声道。
“你在杀我这件事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宋景毅表示大大的不理解。
说什么高处不胜寒,那摄政王又何苦追求这个位置呢。
摄政王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不过从他表情上来看,这似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那你呢?既然这位置高处不胜寒,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追求?”宋景毅声音冷冽。
“我可没忘记陛下有体寒,长时间在这位子上待着,身子也受不了吧。”摄政王玩味道。
雍泽序很清楚他在为自己的野心找合理的借口,只是这个借口对现在的宋景毅来说,太烂了。
宋景毅坚定道:“我会在这个位置上待的很好,而你会遭到放逐以及百姓们的唾弃。”
摄政王看着宋景毅的神情,倏然开怀大笑,不屑地看向雍泽序说道:“看来你现在忠诚的主子还没明白现状啊,也只有你愿意服从如此愚蠢的主子吧?”
再怎么容忍度高,雍泽序也决不允许有人诋毁自己所爱之人。
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情感占理智上方。
雍泽序用内力将刃朝摄政王的方向扔了出去,摄政王并没有躲闪,任由其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首先我的主上从来都不愚蠢,愚蠢的是你,”雍泽序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看向了殿门口,缓缓道:“而现在,没有明白现状的人是你。”
摄政王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没有明白他说的话,顺着雍泽序他的视线看向了殿门口。
不出所望,一位身着浅绿与白色交替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边走还不忘冲雍泽序他们打招呼,语气听起来挺高兴的。
“早上好各位!我差点就起不来床了,困死我了……”边弦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想必这便是友国的质子吧,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很有个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摄政王出于礼节向他行了一礼。
边弦点了点头,以示尊重。
突然他看到了摄政王脸上的伤痕,恍然大悟,侧头看向了雍泽序他们,“看来你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空气安静了一瞬,很显然这个话题没有人愿意接。
而宋景毅总感觉听见了外面有兵器交锋的声音,他看了雍泽序一眼,见其没有任何反应,觉得有些奇怪,他不信雍泽序没有察觉到。
于是他看向边弦,问道:“外面怎么了?”
摄政王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边弦当然没有放过他这表情变化,心里觉得有趣极了,看来这个支线任务也不是那么无聊。
他看着宋景毅摊开了手,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只是两方阵营打了起来而已,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剧情的转折点来了,宋景毅想着。
虽然他一直有在做准备,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心情还是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