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那为什么全是汗?没事儿,别不好意思说,最后一名也很厉害了!一千五呢!”
“滚!”周柏翔想一脚踹翻他,“我等会儿才跑三千米!三千米!”
“那我给你陪跑助威。”
“滚你丫的,你别在旁边逗我笑就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总站在远处不太好,许清言走过去,陈念决也带点笑意看着他。
许清言今天穿的羊绒衫格外衬肤色,挂着志愿者蓝色胸牌,还挎了部相机,头发蓬松得迎着风被吹起来。
陈念决看着他走近自己,一只手却始终别扭的背在身后,他新奇地观察半分钟,忍不住问道:“拿什么了?”
许清言用空出的手蹭蹭被发梢蹭痒的眼角,然后走到陈念决旁边,未置一词,把身后的矿泉水瓶拿出来,直接递到陈念决面前。
陈念决不露声色的很轻地眯了一下眼睛,速干衣贴在身上,随着呼吸幅度很小地起伏。
陈念决从许清言手里取过那瓶水,看着他问道:“专门给我带的?”
许清言浅谈瞳孔很漂亮,仿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迟疑两秒,最终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陈念决爽快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好几口,然后冲他一笑:“谢谢。”
“没事儿。”许清言说。
“你上午的比赛怎么样?”
陈念决想了一下:“第三名,不是专业的,就瞎跳。”
“很厉害了。”许清言真情实意道,“不过怎么报了时间排这么紧的项目?”
陈念决无奈冲周柏翔抬了抬下巴:“被坑了,不是自愿报的。”
他们之间还隔了一段距离,对视几秒钟,陈念决果然口渴了,许清言看见他把唇上的水舔干净,拧开瓶盖把水全喝完了。
空瓶抛进垃圾桶,陈念决今天老爱叫他名字,“许清言。”
“嗯?”
这个人不明就里地这样念了一遍,却迟迟没有后文。就注视他,目光在他五官上飘来飘去。
许清言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都说真诚的眼睛能替人说话,不出口也能传情达意。
这些两厢沉默的时刻,那双专注于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睛总是给许清言一种深切的直觉。
面前这个人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或许迫于什么原因,全部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