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他们两个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呢。
罗公子坦然笑道:“不全是为了你,你无需有心理负担。”
“那就好,哈哈......酒馆忙,我要赶快回去了。”
“好,告辞。”
田泰然一路走回到酒馆,却不见两位沈公子的身影。
小婵走来:“姐,你去哪儿了?”
“沈公子呢?”
“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对了,沈大人和沈公子竟然是亲兄弟。”
田泰然淡淡的道:“嗯。”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也是刚刚得知。”
其实上元灯会那日,沈青云前脚刚走,沈星云就出现了,她便猜到了。
而第二日沈青云救了她,便更加确信。
思绪收回,田泰然抬头,看到李元丰从马车上下来。
“哎呀,李公子,里边请。”
“前几日人太多,今日特来看看田掌柜的酒楼布置的怎么样。”
“李公子随便看。”
李元丰打量着店里的装饰,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朱红色镂空木柜,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精美的酒坛,酒器,尤其是彩陶瓶里的花枝,配色相得益彰。
“没想到泰然姑娘还擅长插花,别致。”
随后他转头看到了墙上有两副字:“诶,张若虚,没听过此人啊,姑娘为何摆他的书法在这里?这个杜甫又是何人?”
“额,张若虚是初唐的一位诗人,作诗不多,但这一首备受赞誉,杜甫是泰然十分尊敬的一位诗人,没什么名气,可能李公子没听说过。”
“既然没什么名气,不如我送姑娘一幅吴道子的真迹如何?”
“算了,价值连城的真给了我,我还怕丢呢。与其操心这个,不如就选这两个吧。”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可是被后人评为孤篇盖全唐呢!
吴道子的画存世不少,张若虚的字大概绝无仅有吧!
杜甫更别提了,诗圣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吧。
接着李元丰又看了雅间,客房。
“姑娘是否需要在下送来一批才貌双全的女子?”
“呵呵......算了,泰然不喜欢这些,公子还是留给觥筹馆的客人吧。”
“好吧。”
真是可惜,不然又有一大笔收入。
当晚在义宁坊的鬼市,一位佩戴铁青面具的男子,径直走到方掌柜的珠宝店。
方掌柜立刻笑眼盈盈:“哎呀,公子,许久不见啊,可是为夫人挑选寿礼的?”
“正是,最近可有新的镯子?”
“公子这边请。”
“这也不怎么样啊。”
“公子眼光可真毒,那公子,您里边来。”接着二人走入柜台后的密室。
还未等他开口,方掌柜便无奈道:“公子,少夫人的下落还是没有进展。”
“无妨,杨昢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听到‘无妨’二字,方掌柜以为听错了......
“他大概正忙着那女子和他兄弟的事情,无暇顾及田姑娘。”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是与田姑娘一起的一位身材高挑,身穿蓝衣的男子。”
“公子说的可是罗公子?”
“你知道他?”
“跟踪田姑娘的人曾见过他们二人,一起参加诗会,逛西市,互赠信物,举止十分亲昵,倒像是旧相识。
对了,田姑娘中秋夜宴之后消失了几日,应该是与这位罗公子在一起,我们的人探到他们二人,同乘一匹马从春明门入城。”
同乘一马!互赠信物!举止亲昵!消失几日!
沈青云的眼神变得十分冷峻:“可有查这罗公子的底细?”
“据我们猜测,这位罗公子很可能是幻术师罗公远。”
“罗公远?为何?”
“我们的人经常跟踪他到一个地方之后,便不见他的踪影,出现也是神秘出现,与田姑娘当时出现在东都十分相似,查不到任何之前的踪迹。”
“我知道了,继续查吧。”
“是,公子。”
随后二人走出密室。
男子选了一个石榴石的金镯子。
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一条碧玺红宝石软璎珞。
“这款璎珞也包起来。”
“是,公子。”
几日之后,田泰然听说杨衡死了,是沈星云来告诉她的。
田泰然惊奇道:“杨衡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沈星云饮尽一杯茶:“今日刚听我哥说,就立刻赶来告诉你了。”
小婵疑惑道:“怎么死的?”
“说是在城外找到的尸体,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兴许是被勒死的。”
小婵尖叫一声道:“哎呀,好吓人!”
田泰然也难以置信:“他可是杨丞相的侄子!谁这么大胆,敢做这样的事!”
“是啊,谁知道呢,我哥近日估计要忙了。”
田泰然关心道:“这案子他负责?”
沈星云点了点头:“嗯,听说杨丞相非常生气,要求大理寺必须严查。”
小婵说道:“不过至少我们少了一个对头,也算是好事一件,就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泰然姐,我不跟你们说了,赶紧回去了,有什么新情况,我再来告诉你。”
“好,路上慢点。”
几日之后,一位约莫五十多岁戴着面具的男子,到达鬼市的参秋阁,眼色冷峻神情严肃。
他今日神色有些异样,吴妈妈小心翼翼的问道:“爷还是找媚儿?”
随后他在吴妈妈耳边说了些什么。
“奴家这就给您带路。”
吴妈妈把他送到最南边的厢房,便识趣儿的告退了。
男子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位女子甜甜软软的声音:“稍等。”
门开后她的笑容立刻凝固,随着那人的逼近,慢慢向后退去。
退到了桌子旁,顺势扶着桌椅,勉强站立,从口中挤出两个字:“您是?”
那人冷冷道:“你就是芷儿姑娘?”
“奴家是......是芷儿,敢问爷是......”
那人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寒冷的目光逼视着她。
“杨衡死了。”
芷儿听到这消息吓得脸色苍白,两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他......他死了......”
“你该如何,自己知道吧?”
芷儿哭着爬向那男子:“奴家,奴家真的不是有意的,请爷饶奴家一命!求求爷,求求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