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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勇士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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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当晚,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火焰杯已经被被摆放在最初的地方,仍然在昨天的高台之上,其中亮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同样将名字投进火焰杯的幼驯染对视一眼,沉默着坐到斯莱特林长桌上首。琴酒和一众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落座。看到他们前来,琴酒脸上露出一种稍显扭曲的微笑。

“所以——如果你没能被选为勇士该如何?”降谷零抢在他发表一系列以老鼠为代词的嘲讽发言之前开口,话语听起来像刻意的挑衅,“在面对霍格沃茨之前先被其他人打败,你不会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吧?”

琴酒眯起了眼睛,“当然会是我,”他轻声说着,“而你最好期待自己也能被选中,否则事实只会证明某些人才是那些无能的懦夫。”

波本没有被这种无意义的狠话吓到,降谷零更不会。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随便扫了一圈,在德姆斯特朗标志性的黑色大衣中找到另一个白发的学生。“朗姆不会太高兴的。我听说库拉索是实力也不错,不是吗,库拉索?”

在德姆斯特朗,朗姆只是副校长,校长的位置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Boss乌丸莲耶占据着。而朗姆并没有让所有学生都完全听从他的能力,显而易见,琴酒就是这些“叛逆”学生中为首的那一个。

库拉索突然被提到名字,她沉默地垂下视线。琴酒嗤笑一声。

“真有趣,我倒想知道她敢不敢。”他这么说着,手指危险地抚摸着藏在袖口魔杖夹中的魔杖手柄,像毒蛇探出了他的信子。“倒是你,仍然没有忘记朗姆的知遇之恩?倘若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只能说明…老鼠终究是老鼠。”

“你在畏惧被曾经轻蔑以对的人击败?担心自己像败家之犬那样祈求原谅?德姆斯特朗的作风对无用的人可不好过吧。”波本的眼神锋锐起来,争吵被局限在长桌上首的圈子内,但周围的氛围完全不像礼堂内蓬松轻快,而让人想到北国,就像两年以前总发生的日常。

琴酒眼神一冷,似乎终于被这样毫不掩饰的攻击刺激到,终于决定用更习惯的方式捍卫自己的尊严。他搭在魔杖上的手一抖,指尖捏紧手柄立刻就要抽出魔杖、开启一场德姆斯特朗风格的辩论——

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像钢铁那样强硬地将他的动作克制在座位间。琴酒猛地偏头,看向控制住他攻击动作的人、看清楚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的身份,就与一双平静的蓝色猫眼对视,像望进冰川中深不可测的融池,有着鲜丽的色彩与看似无害的平静。

“这可不太霍格沃茨,”苏格兰语调平和地说道,“宴会就要开始了,不如先等结果出来。”

波本扁了扁嘴,张狂而刻意的挑衅被收敛起来,他挂起笑容,这次有些分不清真假。“当然,hiro说得对,一切都要等结果出来才见分晓。”

琴酒冷漠地扫了这两个从初见起就一直狼狈为奸的家伙,暗骂一声,慢慢松开手中的魔杖,像是休战的声明。诸伏景光见状也收回了压制他手腕的手,回到一贯沉默温和的表象。

于是宴会就在这样剑拔弩张后勉强平静的氛围中开始,依旧是更多的舶来品菜肴,依旧是丰盛的餐食。贝尔摩德就像完全不受影响一样热衷品尝每一道美食并点评,已经向周围安利了一圈并排出了正宗与美味的排行榜。琴酒正承担免费空调制冷的责任,向周围无差别放送冷气,咀嚼牛排时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嚼波本和苏格兰的肉,也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他能不能吃得下。伏特加在一边战战兢兢,不小心手抖在盘子里加了过多的黑椒汁,正对着超咸版鸡腿痛苦面具。库拉索从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后就一直维持安静,异色的眼睛堪称温顺地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什么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宴会的结束,等待结果的揭晓。

等到食物终于消失,金色的盘子恢复成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像是每个人都忍不住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期待,即使仅仅是难以凑成词句的“喔!”或者“啊!”。随即,随着黑田校长的起身,那些感叹又消失殆尽,整个礼堂变得鸦雀无声。

“那么,最终的答案即将揭晓。”黑田校长走到火焰杯前,用魔杖敲了敲高台。木质结构蔓延到他脚下,像阶梯一样凭空抬起,将校长送到便于取得纸条的高度。在蓝色火焰的旁边,他的表情显得严肃起来,“等到火焰杯得出勇士的名单,本届三强争霸赛将正式进入赛程。第一个项目安排在十一月中旬,内容先做保密,以考验勇士面对突发情况与未知的能力。我先在这里希望勇士们能够做好准备,预祝项目顺利。”

他在公式模板化的套路后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舞了一下。随即,所有的蜡烛一致熄灭,仅剩袅袅青烟与装饰性的南瓜灯带来微弱的光,礼堂陷入了近乎黑暗的状态,显得火焰杯幽蓝色的火光愈发夺目。

或许是屏息凝神下的错觉,又或者是周围的光线太过黯淡,火焰杯中的颜色似乎在由蓝转向白色,像铁水随着升温逐渐绽放出耀眼光芒那样刺眼,向四周迸射能量。就在所有人的充满期待的呼吸中,火焰兀地转红,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唿吸。

黑田校长接住那片羊皮纸,稍微偏了些许以借着火焰的光芒阅读。火焰此时也恢复了幽蓝色,似乎在等待他的宣告,又像是在为下一轮的选择积蓄力量。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琴酒。”他宣布。

礼貌的掌声在礼堂中响起,以斯莱特林长桌上首最为热烈。琴酒起身,波澜不惊地扫视一周,以确保自己的面孔被所有人都看到。他摘下似乎从不离身的黑色礼帽,捏着扣到身前,对着校长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抚胸礼。

讨论声更大了些,似乎有从隔壁拉文克劳长桌上传来的女生的尖叫与“他好帅”的评价。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琴酒,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掌声与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火焰杯上。几秒钟后,火焰再度由蓝转白,接着猛地转化为赤色的焰流,推动着第二张羊皮纸的上浮。

“布斯巴顿的勇士,”黑田校长念到,“是赤井秀一。”

谁?降谷零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拉文克劳长桌,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英俊的布斯巴顿带队人站起身,鬓角的碎发在他鞠躬的动作中滑下,为整个人的风格增添些许不羁。这个人降谷零很熟悉,但他熟悉的是另一个名字——莱伊。

“…他的名字是赤井秀一啊。”诸伏景光笑叹,“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真是有点抱歉。”

旁边传来磨牙的声音,降谷零看起来蓄势待发——的确,如果这个时候霍格沃茨的勇士不是他,那么整个故事将很难收场。

当然,正如所有人所期待的,这种糟糕的假设并不会发生。

在赤井秀一行过礼又再度落座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像被反复摇晃过多次的、等待开封的汽水瓶,即将面临一场堪畅淋漓的爆炸:下面就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在万众瞩目之中,火焰再度转化、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焰流飞蹿,将第三张羊皮纸高高托举。黑田校长伸手,抽出这张内容。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宣布着,“是降谷零。”

“祝贺你,zero,”诸伏景光微笑起来,蓝色的眼睛中盛满了喜悦,像与有荣焉那样鼓起掌。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做的,整条斯莱特林长桌像有一瞬间集体抛弃了礼仪与矜持那样,所有人都疯狂地鼓掌、交谈、表达喜悦与支持。其他学院的人也并不例外,在隔着礼堂的格兰芬多长桌,能看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带头鼓掌,甚至还有似乎是年级第一崇拜者的小孩在吹口哨。

在一片欢庆的海洋中,降谷零起身,向周围微笑。南瓜灯微弱的光裁剪出他的轮廓,又将他柔软的金发笼罩上朦胧的光。他向校长的方向鞠躬,又对周围对他表示支持的同学们点头致谢,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问题,完美符合礼节。

诸伏景光的目光跟随着幼驯染的身影。他想,不愧是zero,这是他应得的荣誉。

礼堂中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平静下来。黑田校长恢复了烛光,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愉快。现在他们能看清校长们的表情了,玛丽夫人看起来还算满意,她维持着标准的微笑,动作中看不出端倪。朗姆的表情则有些不善,他脸颊抽动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最终吞了下去。

“那么,在勇士人选已经水落石出的现在,宴会也进行到了尾声,”黑田兢兢业业进行收尾,“相信每一位同学都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也将在三强争霸赛这项活动中享受到乐趣……”

剩下的内容没有什么人再愿意仔细倾听了。降谷零在坐下后给了琴酒一个非常波本的眼神,而琴酒又一次开始抚摸魔杖手柄。在隔壁的拉文克劳长桌上,赤井秀一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这边不引人注目的眉眼官司。

就在结果公开的第一个小时,三强争霸赛的硝烟就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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