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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黄子弘凡x你】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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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挤到他的跟前,扑到他的怀里,一头栽进我的命运,永远沦陷。”

——

我的床头有一只软趴趴的小黄狗玩偶,那是我离不开也戒不掉的阿贝贝。

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我哥,之所以落到我的手上,据说是十七年前我满周岁时,从我哥怀里强抢的。

抓周被大人们赋予以此占其未来志向的涵义。而在我的周岁礼上,我却绕开一地物件,直直扑进我哥的怀里。

哥哥那年也才五岁,怀中的玩偶猛然变成了个奶娃娃,周围的大人们忍俊不禁笑得慈爱,哥哥却瘪了嘴要哭。

照理来说婴儿期遗忘大概是个不可抗的因素,但不知为何,我却记得年幼的哥哥眼泪砸在我手心的温度。我抱着他的安抚物,坐在他腿上,手掌在他脸颊上胡乱地抹,语词含混地喊哥哥。

姑姑常说我是个乖小孩,很少哭闹,懂事,爱笑。不像我哥,调皮,爱哭,从心所欲。

“可是哥哥也很爱笑。”

姑姑听到我的话愣了瞬,也笑:“是啊,他情感丰沛,真性情,是好事也是坏事。小的时候我们还能拘着他,现在大了我跟你姑父也不好过多干涉他的想法了。”

姑姑温暖的手掌抚在我长发,像是嘱咐:“你哥从小就拿你没辙,你就当帮姑姑,好好管着他。”

这样类似的嘱托,黄子弘凡也常常收到。

“亲情无法割舍,你们是一辈子的兄妹。”

——

哥哥实际上并不是亲哥哥,而是表哥。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过世,我在姑姑家长大。

姑姑家的哥哥长我四岁,大名黄子弘凡,小名叫元元。我的小名叫满满,他们说这个名字是和哥哥的一同定下的,是矫慧圆满的意思。

在不知事的幼年期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是美满的,姑姑就像妈妈,姑父代替了爸爸的角色。我没有缺掉任何一份爱,可是旁人却不这样认为。

同龄人异样的眼光和琐碎的流言像无形的针把人扎得千疮百孔,那些稚嫩的面孔被天真又残忍的道听途说渲染得面目可憎。

“家长会来的是你的谁啊,你爸爸妈妈呢?”

“隔壁学校那个高年级的男生为什么总来找你呀,是你男朋友吧。”

“你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跟三班的数学课代表走这么近呀。”

这些惹人厌烦的闲言碎语一直从小学延续到中学。

初二那年校区翻新,高中部搬来跟初中部合并一学期。我上学早,彼时黄子弘凡正念高二。

姑姑和姑父工作很忙,于是我的日常生活多是由哥哥负责。上学接送的路程从家到校门口延长至教学楼下。

从前无论我怎样解释门口接我放学的男生不是男朋友而是哥哥这件事,都无人在意。现在却有当初与我同校的女孩子巴巴跑来搭讪:“小满,你哥好帅啊,他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我凝视着面前人笑盈盈的脸,阴阳道:“不啊,那不是我哥,是我男朋友。”

说完也不在意对方反应,两三步跳下台阶跑到黄子弘凡跟前,牵他的手把人拉走。

男生有些莫名,下意识想往我来的方向看,脑袋还没转过一半却被我恶狠狠遏制住。

“不准回头!”

他被凶后也不生气,反而纵容地任我吊着他胳膊往前走。

“谁又惹我们家大小姐不开心了?”

迈出校门后,人流分散,接踵比肩的大道逐渐宽敞,我和哥哥相握的手却迟迟没松开。

“今天有个女生找我打听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在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黄子弘凡闻言笑了下,听乐子似的:“嗯,你怎么说。”

“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我哥愣了下,反手往我额头敲个爆栗,可是语气却无责怪的意思,反而像揶揄:“小丫头挺敢讲啊,不怕她去告老师。”

我气死:“你还当我是小学生吗?还怕告老师!”

黄子弘凡睨着我笑:“是是是,成熟的初中生。”

他笑完却又叹气,掌心在我额上、他方才“施暴”的地方揉一揉,语重心长地:“不过下次还是不要乱开这样的玩笑,我没关系,但假如那个人出去乱说,这样对你不好。”

从小到大我哥惯常与我嘻嘻哈哈,可每当他放柔嗓音关心我时,我都忍不住拔开自己,埋到他怀里撒娇。

可是我们当下走在大路上,我什么也做不了,只好佯装无所谓:“没事啊,反正他们之前都说我可多男朋友了。”

我晃晃他胳膊:“你在谣言里也是其中之一哦。”

黄子弘凡拧眉,出口的话因为急切而带上了情绪:“什么时候的事?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都过去很久了,而且……”

“告诉你不也等于告家长告老师了嘛。”

注意到身边人越来越差的脸色,我嗫嚅着补上几句:“我也没有很在意的,被说几句也不会怎么样……”

我哥停下脚步,拉着我的手也松开:“没关系的话,怎么今天又选择跟我说这个了呢。”

我抬下巴同他对视:“因为她们打你的主意了呀。”

“我不想那些人当我嫂子。”

“呵”黄子弘凡被气笑:“小小年纪想的还不少。”

他这句话不晓得怎么戳到我的点,鼻腔和眼眶猝然发酸,抿唇想哭。

不过眼泪没来得及掉下来,就先一步被捏住脸颊,我哥对我实在了解,他手指捏着我脸颊肉,迫使嘴角强行上扬。

“没凶你,别哭。”

我抬手握他手腕,发现根本推不动,从齿间挤出反驳:“凶了。”

他腰背微躬,歪头打量我神色,发觉我情绪渐缓后松了手。

“以后遇到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任何事情。”

我垂着头闷闷“嗯”了声。

肩膀蓦地搭上一股重量,是我哥抬臂揽了我颈脖往前带:“回家。”

“现在还有人嘴碎吗?”

我抬头望我哥侧脸,他说这话时有股子浑不吝的散漫劲儿,像个坏小子,是种让人着迷的坏。

我拉拉他搭垂在我肩膀的手:“没有,她们现在更想泡你。”

黄子弘凡不接这话,默默转了话题:“我妈怎么会总说你不爱哭啊,明明说两句就要掉眼泪。”他抬腕,逗人般往我脸上一刮。

我哼哼道:“那是因为有参照,毕竟有人比我更爱哭。”

他收紧手臂,把我往怀里摁:“嗯?说谁呢?谁小时候不哭鼻子,懂事以后你什么时候见着我哭过了。”

“我九岁的时候,有一次打雷,姑姑姑父不在家我跟你睡,第二天起来你尿……唔#?…就哭了。”

好不容易摆脱他的桎梏,我抬眼就看到我哥涨得通红的耳朵,我乐了,往他肺管子上戳:“你害羞啦?其实尿床也没什么啦。”

“不是尿床。”他有些难以启齿。

“那还能是什么?”

他不答我的追问,加快了脚步。

我几乎快跟不上,索性跑几步跳到他背上。

我哥下意识托住我,嘴里说着:“没长腿啊,下去自己走。”手里却诚实地把我往上颠了颠,背稳。

他肩上还挂了斜挎包,我说你的包硌到我了。他滑动背带放长,嘴里一边问:这样可以了吗大小姐。

我趴在他肩头,闷声问他,可不可以不要交女朋友。

他笑了下,说伺候我一个都够他受了。

——

哥哥高考完去了邻省念大学。姑姑姑父都是大学老师,可他报志愿时却避开了自己父母执教的学校。我问过他为什么不留在家这边,他说他想要自由。

我很奇怪:哥哥你不自由吗?

他抬手拍拍我发顶,沉默。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困住他自由的,是我。

高二那年的国庆,我和朋友征得家里同意后,一同去邻省旅行,就在哥哥念书的城市。

我哥大学期间没住学校宿舍,而是在校外租了个一居室。于是我没有跟同学们去酒店,留宿在我哥的房子里。

十月份的南方城市已然入秋,晨昏的空气里裹着凉意和水汽。

我躺在我哥的房间里,卷着他的被子、床单、枕头,几乎是从小嗅到大的味道,家里常用同一款洗护用品,哪怕出来上学,他也没更换,但我总觉得和以前的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

门缝下漏出的光在细微的哒哒声响后消失。我哥睡在客厅,沙发拉开也是张折叠床。

我想了下,下床推门。

窗口的遮光布约莫留了一寸空余,夜风吹动月光和纱帘轻晃。我借着那点光,悄声钻进沙发上、我哥的被子里。

是比方才更温暖、厚实的体感。我来时没带睡衣裤,当下穿的是他的T恤短裤,当周身都被他的气息覆盖,就宛如我也成为他的所有物。

时间太短,我知道他根本没来得及睡着,轻轻拉开他手臂,往他怀里钻,像小时候的每一次那样。

我哥的身体在刹那间僵硬,他侧身试图与我拉开距离,语气是少见的严肃:“自己回房间去睡。”

我闷头装听不见,闭眼往他身上贴:“哥,我好冷啊,你抱抱我。”

他抬手掌住我肩膀,阻止我靠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哥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很凶,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会被他唬住,于是不动了,半真半假地解释:“我没带圆圆来,我睡不着。”

圆圆是我的小黄狗玩偶。

黄子弘凡怔忪片刻,这才松了力道。他叹气,像卸掉了什么沉重的包袱:“这样吗……”

“多大了睡觉还要抱娃娃。”他又回到逗小朋友的语气。

“嗯”我试探着、轻轻地抱住他手臂,我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一瞬,又放松,这次他没再拒绝我的靠近。

他微微摇了下被我搂住的那只手臂:“我是你玩偶的代餐吗,名字和我的一样,现在连用途也要复刻。”

我想说:不是的,你才是正品,替代品是它。

可是我知道我哥不会想听这个,所以我只是细细“嗯”了声,然后将他抱得更紧。

——

我并不清楚爱上我哥这件事的根源在哪里。

或许是七岁那年弄脏表姐最喜欢的裙子后,他帮我背下的黑锅;或许是十二岁初潮来临惊慌失措时,他冷静的安抚和同样单薄的肩膀;也可能是每一个雷雨天,我们共享的被窝、他指尖刮蹭在我手背的茧;甚至是周岁时,我一无所知扑到他怀里,抢走他玩具时的纵容。

我试图为这段感情找过很多理由。

可是没有任何一样理由可以解释,我想和我哥拥抱、牵手、接吻、上.床。

小的时候玩捉迷藏,家属院里一大帮小孩子,我大概是其中最小的一个。那天我跟着我哥四处撒欢跑,我们躲到了一处少有人途径的废旧活动角。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天的我哥是怎样受伤,我只看到了沾血的铁片和生锈的图钉。我哥手捂住耳朵,血从他指缝蜿蜒不间断地流,沿着手腕、小臂,淌进泥土里。前一天刚下过雨,湿土和草屑混进血液,让人感到一阵腥腻的呕吐感。

我哥眉头皱成一团,眼泪像耳边的血那样一股股流进脖颈,大概是怕吓着我,他努力扯唇冲我笑,却只挤出个难看的弧度。

那天是我去找来了大人把我哥送去医院。我自小身体也不好,急速奔跑后,胸腔连着心脏撕扯般地疼。那天在医院里,我死死拉着我哥的手,清创缝针,都陪着他。我说不清当时的想法,大概最多的是害怕。

那天我哥走出医院后所有人都夸他勇敢,我哥眼睛里还有泪,他捏着我手心说:妹妹最勇敢。

我也以为自己是勇敢的,身后有人托底,似乎放手做什么都可以,除了爱我哥这件事不行。

——

哥哥谈恋爱的事是我从姑姑口中得知的,据说女方是我哥同校的学姐,老家也在我们这边,甚至高中也同校。

高三的寒假只有一周时间,我哥放假比我早,时隔三年,我又一次走出校门就见到我哥在车棚对面的梧桐树下等我下课。

而有不同的是,他身边还占了个女生,看着大气明艳,是个很漂亮的姐姐。

那种剧烈奔跑后的闷胀与撕裂感又出现了,蜀地的冬天是种阴湿的寒冷,当下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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