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黑压压的一片,夏厌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有了些害怕。
操。
老宅里怎么这么黑啊。
夏厌抵着墙壁,去找开关。十几年没在这间房间睡觉,一时连开关在哪都有些忘记了。夏厌摸索了好一会也没找到。
咔擦——
不知什么东西被踩碎了,夏厌一个激灵往后退步。
夏厌颤抖着手将手电筒点开,发现刚才的声音来自一个摔碎的玻璃娃娃。
玻璃娃娃脸上带着不知是红色还是黑色的涂鸦,再加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在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诡异。
看到这,夏厌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片刻也不带犹豫的,撒腿就跑向卧室门。
夏厌由于心理紧张,一把便拉住门把手,连看也没看就冲了出去。
噗通一声,夏厌不小心撞到了硬硬的东西,抬头一看,发现竟是——
江礽……的胸膛。
“卧槽,江礽你他妈搞什么,神出鬼没的!”夏厌猛地往后一退,后脑勺好巧不巧砸在了墙上。
出尽了丑的夏厌:“……”
江礽似乎笑了一声,身子往前靠了靠,“我很像鬼吗。”
感觉到江礽的靠近,夏厌捂着头朝楼梯口走去,“对,超像,像大头鬼。”
下楼梯的时候光觉着尴尬了,其他什么也没想,直到再次坐在沙发上时,夏厌简直后悔至极。
就不应该这么一股脑下来的。
这下,有嘴也说不清了。
夏厌捧着书坐在沙发角里,本打算看会书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没想到越看越心乱了。
注意力全在二楼某人身上,夏厌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往楼上看。
短短几分钟就能看个十来回,他掐了掐手心,试着收回心来,可显然依旧无效。
江礽到底在干什么啊。
楼上连灯都没有打开,难不成睡着了?
不应该啊,我都还没睡,他怎么就先睡了,心可真大!
“啊啊啊!”夏厌一巴掌把书拍在了脸上,“不管了,睡觉!”
一楼客厅开着灯,夏厌倒是不怎么害怕,毕竟心里还乱糟糟的一片。
幸亏夏厌平日里有个“好”习惯——无论碰上多糟心的事,该睡还得睡,练就了碰床即睡着的功能。
两人回来的时候已是凌晨,现在估计得一两点了,现在已然有了些困意。
伴着杂乱的想法,不一会的功夫,夏厌便不安地进入了梦乡。连书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手臂垂在沙发边上,眉头紧皱着睡着了。
扰乱的心绪充斥着头脑,今晚注定不会睡得很好。
朦朦胧胧之间,夏厌做了一个梦,是一个令人十分生气的梦。
他梦见了三个月后的自己,正值电影上映关键之时,主演江礽竟然突然公布恋情!
而且对象正巧还是公司给他捆绑的cp元淳……
两人在上映那天送了一个大红包给夏厌。夏厌不接,两人还不走,还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
元淳微微嘟起嘴,轻晃着夏厌的手臂,用软糯的声音撒娇道,“夏厌哥哥,我和江礽哥哥结婚的话,你难道不高兴吗,是吃醋了吗……”
还没等夏厌回答,江礽就伸出手搂住了元淳的肩膀,“夏厌,你真的吃醋了吗?”
“……酸不溜秋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啊,”夏厌咬了咬牙,这才接过了红包。
正要拆开红包看看的时候,元淳那不老实的嘴又再次嘟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对着夏厌撒娇了,而是对着江礽。
“江礽哥哥,亲一个嘛。”
夏厌不知为何,一脸难以置信看向江礽。
江礽就像是没看到夏厌的讶异一样,身子往前移了移,马上就要触碰到元淳的……大红唇。
“啊?!”夏厌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着实不小,夏厌一下子把自己从梦中喊醒了。
夏厌猛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似乎还躺着……
夏厌咽了口口水,提心吊胆,缓缓转过头来,发现是——
枕头。
哦。
原来是枕头。
夏厌撇了撇嘴角,重新正过来身子,闭眼。
一闭眼,刚才梦里的那副画面又出现了。
夏厌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就在两人马上亲上的时候,夏厌带着怒意,一下子再次睁开了眼。
“渣——男——”夏厌的嘴不受控制,一不小心喊了出来。
这一声喊彻底把自己弄得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窗户只拉了一层薄纱窗帘,早晨的一抹阳光穿过细小的缝隙,撒进了暗淡的房间。
夏厌莫名舒了口气,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一秒后。
卧槽。
不对劲。
我昨晚不是睡在客厅了吗,现在怎么在卧室?!
一丝不对劲蔓延了上来,夏厌忽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神越过自己身旁的大枕头,看向床下。
果然看见了梦里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刻已经睁开眼,歪了一下头,对上了夏厌投来的眼神。
“醒了?”江礽挑了下眉。
“……对不起,吵醒你了!”夏厌猛然抓过那只枕头,一下砸在了自己脸上。
尴尬感过去之后,夏厌疑惑。
不对啊,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道歉。
夏厌扔掉枕头,侧身支着头,看向睡在地板上的江礽,本来想反驳一下,却发现江礽和地板之间只有一层床单……
“?”夏厌懵了,“江礽你怎么不直接睡地板上啊?铺层床单有什么用,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你不是让我打地铺的么?”江礽也学着他用手臂支着身子。
“那我没让你亲元淳,你怎么就亲了啊,”夏厌直接说了出来,“你不是听我话吗!这个怎么不听。”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就连透过窗帘射进来的阳光也似乎跟着凝固了,从江礽背后传来,打在夏厌脸上。
夏厌睫毛又长又密,眼睛很亮很好看,就连脸蛋也红扑扑的,很可爱……
江礽心想。
“你这是……梦见我了?”江礽问。
“当我没说,求求你了,”夏厌舌尖都快被自己咬流/血了,尽力掩饰着,“都是气话哈哈,对,都是气话。”
“气话呀,气话好呀,”江礽点了点头,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大早上为什么会生气呢。”
得。
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生气是因为,”夏厌尽全力转着脑子,想着怎么回答,突然灵光一现,“还不是因为你把那么长的抱枕放我旁边,还一边一个,我翻身都翻不了,睡得一点都不好!我才生气。”
江礽被逗笑了,“好好好怪我,我错了,下次不会因为担心你睡觉不老实掉床而放枕头了。”
夏厌想了想,自己好像睡觉的确不老实。平常睡前还在床的正中央,醒来后恨不得能掉在床脚。
江礽其实也没有错,都是为自己好……
想到这,夏厌一时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了。
“那个……下次你就别听我的了,”夏厌别扭地摸了摸脖子,“老宅房间多的是,直接去其他房间睡就好。”
江礽点了点头,“好。”
说话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刚才明明只有几缕阳光,房间还不是很亮。现在却亮到江礽虽然背对着光,夏厌也能清楚地看清他。
江礽侧身支头的时候,上衣领口往下垂着,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以及……锁骨之下袒露着的肌肤。
两个锁骨的交界之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颗小黑痣,与纯净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好像撒着欧芹碎的奶酪。
饿了。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