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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喂鲨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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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挂枝头,冬日的太阳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光与热投向大地。

相逢酒店行政楼顶层那间没有门牌号的房间内,春光无限。

秦云雁却是被这一缕阳光晃醒的。

刚醒的眼睛受不了这刺眼光,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却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再一次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对。他在树林小屋里那张床可没这么柔软。

他一脸懵,想要坐起,却被一只从被窝里伸出来的胳膊拦住,大力把他又掀回床上。然后秦云雁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又比床硬的东西抱住。

是一个久违的怀抱。

秦云雁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手臂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

接着是撒娇的语气,那人的声音带着被折腾过后的嘶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再睡会儿,今天周六。”秦云雁顺着声音向上看去,先是看见对方白皙的胸膛上红色的牙印,再往上是一路暧昧的吻痕,最后是锦书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记忆瞬间归位,他俩昨天好像是在石窟那边来了一次,然后不知怎么的瞬移回了这里又干了一夜……

好像还是他提议来这里的,因为家里很久没住过了,需要收拾……

等等,跟谁?

“阿锦?”秦云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锦书眼睛都没睁,将手插到秦云雁的发丝里揉了揉,懒洋洋地调侃道:“别告诉我你睡完就不认人了,啧,好狠的心啊!”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秦云雁反复确认,手颤抖地扶住锦书的腰,然后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摸,边摸边摁一摁,敲一敲,他在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实体。

锦书被他摸的有些痒,睁开眼报复性地咬了秦云雁嘴唇一口,没控制住力气咬出了血珠。

“货真价实,本来恢复了记忆想马上来找你的,结果出了点事情。我让老梁给你带话来着,他没说?”锦书品了品血液的味道,觉得还是酒好。

秦云雁直接报复性咬了回来,声音有些闷:“我以为又要几个世纪……”

锦书闷哼一声,秦云雁立即退开,不敢再咬。锦书摇了摇头,这家伙怎么还是这般胆小啊。

“你可能不信,我在那边只待了不到三天。”

也没了困意,两人都爬了起来。看着对方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暖气很充足,就算裸奔都不会感到一丝凉意。

半晌,锦书先开了口:“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用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确定的,但那时候没有恢复记忆,不敢贸认。你呢?”

“从三哥那里知道你能转世的时候,之前有感觉但不敢确定。”

三哥是许星。小时候许星刚来荣家的时候,荣锦觉得自己已经有大哥二哥了,所以不管许星年纪,只管他叫三哥,还撺掇荣秀也这么叫。

再后来许星负责管他,他也不叫哥了,直接直呼大名,主打一个叛逆。

秦云雁点点头,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落寞。那在此之前你爱的是谁?他不敢问。

锦书直接展开攻势,他看秦云雁精瘦的身体不舒服好久了,抱着都硌手。

“你这两年没好好吃饭吧,只吃方便面你是想吃成方便面精等奇迹吗?”

“这两年身价没少涨,体重没少跌是吧,赚的钱都充公去了是吧,怎么就不知道找个营养师给你调调?”

“有房子不住跑深山老林里待着,等一下……异能失控不好受吧,我一会儿找人给你开点药。”跑深山老林里这事还真不赖秦云雁,万一他异能紊乱把周围人的灵魂都封印了怎么办。

秦云雁乖乖答:“嗯。”

“算了,你也听不进去。”锦书看这一幕极其眼熟,白亦墨那小孩每次敷衍他也是这表情。

“快中午了,一会儿咱俩去吃个饭,下午收拾一下家里,去一趟商场买点东西。”锦书规划着,转头看秦云雁还是没有动,歪头无声问话。

秦云雁抬起手臂,眼中还是迷茫。他向锦书的方向虚空一抓,不出所料抓了空。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从事业线看到生命线,什么也没有。

锦书叹气,知道他是又以为自己是假的了,直接上前握住秦云雁的手,将他宽大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与他对视,眼神真挚温和。

“我在。”

这一刻秦云雁才真正确定这人真的回来了。

“咱俩的衣服是不是还在M市那边。”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似乎是这样的,我去拿一下?”

“算了。”秦云雁挪到床头,打了个电话……

后来还是用了一下瞬移的令牌,从M市回到幸城。降落地点是归雁大厦顶层,这里也有休息的房间。

可见秦云雁除了自己家不住,剩下能安寝的地方也不少。由此也能知道那个家里到底有多不安全。

这一点在锦书看着清洁公司的工作人员整理房间时得到了印证,找到了四个针孔摄像头,十一个窃听器,还有十几瓶空的安眠药瓶和拆封后的烟。

锦书脸色阴沉地将它们撵成灰烬,待清洁人员走后又拿客栈黑科技找到了三个针孔摄像头和两个窃听器。

他拉开秦云雁卧室的窗户,敏锐地捕捉到对面高楼一闪而过的望远镜反光。

异样的感觉在心中蔓延,被锁链锁住的三个灵之一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像砸在巨钟身上的铁豆子,响得人心烦。

通讯器的提示音响起,锦书看了看联系人压了压情绪点开接听按键。

“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他揉着眉心,靠在窗户边上的墙面上。

“我不是为了这个。”莫琅反驳道,语气也有些烦躁:“你是不是待着那碎片的承载者瞬移了?”

“是,怎么了?”

莫琅深吸一口气,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瞬移会导致一瞬间的时空逆流,很容易就会被那老变态发现。祂一旦发现就全完了!你就不能别整这些幺蛾子吗?计划快到最关键的时期了……你找小楚要的那个定位也先别给你对象了,等碎片炸了你俩随便怎么搞。一瞬间传到珠峰顶上做我都无二话……”

锦书有心想跟他对骂,但听出了莫琅话里的认真,知道是事态紧急不好误了正事,只能闷声答道:“知道了。”

“十九出发了,要开始了,你也不用等太久。”

“知道了,你那边有治疗异能紊乱症的药吗?”锦书顺着墙滑倒,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秦云雁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吃完饭就留了他一个来收拾。

“怎么了?病不是好了吗?”

“传染了,我爱人现在也成患者了。”

“噗呲——”

“别笑了等哪天你也得了就知道多麻烦了。

“我找找吧,之前内谁去黑作坊治疗所的时候好像带回来了点。”

“谢了。”

“对了,那身体用着爽不爽,我可是特地把敏感度……”

“滚。”锦书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讯,抬头看向天花板的吊灯。

突然成了非单身人士,这位也有些不适应。

前两天他想的都是如何解决大层面的东西,比如解决世界意识、解决复皇、以什么身份在五号世界待着。可现在与对方相认之后,更急切需要思考的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比如与对方相处的分寸在哪里,该不该将对方带回隙间。

他这个人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上辈子用力十足十的毅力让自己远离,这辈子占有的情绪让锁链锁住了,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压不住。但对方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交友圈。那人已经把那颗心给自己了,不能太贪心。

他是真真切切想与对方共度余生的,这就不可避免地提到寿命问题。这辈子在这里过完必然要去客栈,可隙间那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大型垃圾场,是由废弃世界的难民和被世界扔出去的弃子组成的。实力为尊,混沌无序。他把对方带到隙间真的好吗?

要是问秦云雁他肯定是答去,但自己是不是又把对方推到火坑里了?他的爱人永远不会拒绝自己,就像匡扶江山与复仇时的肯定,如今也是这样的。不变的还有锦书拨动别人命运的罪恶感。

怎么办?还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过着再说?

锦书尝试给秦云雁打电话,结果在关机状态,打不通。

开会需要关机吗?他尝试去联系贾晴,结果得知根本没有会议,她在做指甲呢。

“老秦还没跟你说吗?他现在基本上每周都去那个屈医生那里做心理治疗。五点结束。”

谁?锦书挑起了眉,那个当自己是小德子转世的老流氓?

他腾一下站了起来,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三点四十。“他怎么还去那里?”

“老秦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劝不住。他说他可以把这部分记忆封住,不碍事的。”

“地址定位发我。”锦书阴着张脸,声音都带上了刺耳的寒气。

贾晴那边打磨指甲的嗡嗡声停止了,“不是哥,您冷静——”

“不杀人,我只是去接他回家。”

……

秦云雁像是沉在一片没有尽头的海洋里,浑浊的海水下是摇摆的水草,四周甚至没有一块可以借力的浮木。悠长缓慢的音乐声在空中回荡,古老的旋律把他当成纯真的孩子,声声威严如编钟的回荡在要他睡去。

这海水的味道十分呛鼻,是苦咖啡与烟草混合的味道,就算未入口也觉得头昏脑胀,痛苦地清醒。

他悠悠飘着,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似乎在叫自己,海面上的人渐渐沉下去,一个欣喜若狂的面具人浮上海面。

睁眼看见一个皱皱巴巴的人憋着气在鱼缸里拼命拍打防弹玻璃,水甚至将他制造出来的声音都给淹没。在那人周围,两只鼠鲨正摆着尾巴,顽劣地顶他的后背,撕咬他的裤脚,澄清的水中隐隐飘着些暗红色的液体。

这个人本该坐着的位子上,一红色休闲衫男子正嫌弃地摆弄着怀表,将里面本源的灵石给扣了出来。他旁边老式唱片机上,一把水果刀从上到下将其贯穿,充满了暴力美学。

秦云雁迅速翻到沙发后面,隔着裤腿打开松紧带,抓住掉下来匕首,目带寒光。

想说话又发现说不出,只能用警惕和仇恨交杂的眼眸盯着那人,仿佛在问:你是谁?

那人似乎气笑了,手中出现一根细棍,不过须臾之间掀开了沙发,站在秦云雁面前。他抓住迎面袭来的匕首,微微弯腰,将木棍点在秦云雁眉心,薄唇微张吐出三个字:“你男人。”

这是秦云雁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被记忆淹没。

直到坐到在山间狂奔的SUV上时他才缓过神来。

周围的场景飞速向后退去,七拐八拐的弯路如同在一往无前的大道上,一点速也不带减的,反而愈来愈快,仿佛下一秒就能飞上天似的。

他忽然就知道当年锦书是怎么做到把警车甩出去一万米的了。

“阿锦……”他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车如同直接被按了暂停键,平平稳稳地停在路边的小树林里。

“哟,知道我是谁了?”锦书搭在方向盘上,左耳上的流苏耳饰坠了下来,闪着从车窗映过来的光,有些刺目。

秦云雁脑中有根弦突然断了,眼前这人是他吗?还是梦魇加重了导致的幻想。

他忽然感觉好累,想着这辈子赶紧结束吧,下辈子起码没复皇这堆破事情。

锦书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看见他忽然脸色发白,看周围的目光充满了陌生,飞速打开车门躲了出去。

锦书赶紧卸了安全带追上,看到秦云雁靠在树上,灵力乱得厉害。

这场面他熟,异能紊乱了,也不知道这盲盒能开出个什么时期的秦云雁。

“云雁……”他伸手去碰秦云雁的肩,却被打掉,迎上一双冷冽的黑眸。

那人像是有一瞬间的惊喜,又眉眼间被溢于言表的愤怒填满,声嘶力竭地问他:“云雁是谁?”

锦书看到他这孤独老狼般的眼神瞬间就知道这是谁了。

是中老年时候的顾雩风,那时候的他还没学会自洽,没有以后转世的从容,只是一个孤独了三十几年的孤家寡人。

“是我的爱人。”锦书顿感心疼,但丝毫不退让。他像是回到了之前那个时候,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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